“广州的秋天金风做笔、恣情纵意,染得满城漫天芳华。”朋友赞叹地说,“只是不见枫树呢!没有丹枫的火红,不算完美的秋色;没有丹枫的秋信,是有缺憾的秋天。”朋友说完还摇了摇头。
我抿着嘴笑了,二话不说,拉上他直奔帽峰山。
帽峰山主峰揽月峰是广州市区的最高峰,景区内山势陡峭,沟谷幽深,植被茂盛,流水潺潺。景区半山处有一座千年古庙,沿着古庙后的千年古道向上走到底,就可以看到清澈见底的天湖,两个红艳艳的小山丘赫然立在天湖旁。朋友见状满脸的不可置信,但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是一个红枫园,早有踏秋采风的醒目人徜徉其中了。一树树红彤彤的枫木,虽不甚高大,却挺拔绰约,鲜艳夺目;山丘上弥漫的那抹红,在群山中像燃烧的火焰,散发着秋意的激情;那一片片的枫叶,如羽毛般轻盈,在轻风中起舞弄影。有几只蝴蝶扇动着翅膀,在叶片间上上下下地穿行、驻足,还不时用它的喙触碰着叶片……那灿烂的枫叶分明是盛放的报秋花,在枝头缀满,在傲然地宣告秋的斑斓多彩。
朋友的眼睛竟有些湿润,他上下打量着枫树,观察着脉络分明的红叶,又拉我坐在树下,任片片艳影筛下灵动的光斑在身上跳跃。
枫树下,很多人都随意地坐着,贪婪地收藏这难得的岭南秋意:有人用镜头抓拍枫树摇着的碎红,试图将它在微风中的轻盈妩媚定格;有人不断变换着姿势,与丹枫亲密合影……
朋友不禁感叹:“杜牧有名句‘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自古以来人们就喜欢这些凝天地之精华,吐日月之灵气的红枫,喜欢大自然赋予丹枫的美丽,更敬佩丹枫不畏秋霜、乐观向上的精神。”我由衷地点点头。
朋友接着说:“除此之外,人们在红叶身上寄托了很多情感,比如南唐后主李煜的‘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倾注了相思之情;宋代蒋捷的‘枫林红透晚烟青,客思满鸥汀’寄托了漂泊之愁;明代李攀龙的‘青枫飒飒雨凄凄,秋色遥看入楚迷’代表了怅惘之意……”
一阵清风掠过,轻拂枫树,红叶仿佛认可我们对它的解读,对着我们点头致意。
(李彦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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