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书画院副院长李大丽的山水画,根植传统笔墨文脉,承袭中国山水画的精神内核,同时突破古法桎梏、贴合时代审美,开拓出独具个人风貌的山水画新貌与艺术新境。
李大丽的山水画在体格上是创新的,既不同于秀润华滋、简淡柔逸的南派山水,又不同于刚硬雄强、剑拔弩张的北派山水。她探索出了一种以气势取胜,主要表现山水外在风骨和内在魂魄的“铁铸山水”。如《烟云浮世》《江山多娇》等作品,都是从现实生活中来的,其用气势宏大而色彩淡冶的艺术语言,塑造了富有地域特色的山水真境。她拥有扎实的专业功底与开阔的艺术视野,曾于中国国家画院潜心深造,师从实力派画家曾嵘,是当代极具创作潜力的山水画家。学艺之路中,她始终铭记师训,不盲从各派流俗、不拘泥师门范式、不被固有技法束缚,坚持塑造独属于自己的艺术个性与绘画风格。同时,她承袭老师师法自然的创作理念,笃信艺术源于生活,坚守写生为本、求真求实的创作初心,秉持“人说人话,鸟归鸟鸣”的纯粹艺术态度。多年来,她深耕岭南、西南山水秘境,常年奔赴山野实地采风写生,在与自然山河的直面对话中,深刻体悟到自然山水的鲜活与多变。
李大丽的山水画是渊源传统的,然而这种“渊源”却不是简单的重复蹈袭和浅层次的亦步亦趋,而是有着革命性的创造与改塑。她的作品不以细碎景致取胜,而以磅礴气势立骨,专注刻画山水外在的巍峨风骨与内在雄浑魂魄。在《天地悠悠》《满溪春溜》里,她用积墨勾勒或皴染,待墨迹半干或全干后,再逐层加墨,包括反复皴、擦、点、染,使墨色既黑又透,产生了浑厚苍润、层次丰富的立体质感。在创作中,她追求“厚而透”“干裂秋风,润含春雨”,强化山石体积、空间纵深与苍茫意境。
在构图布局上,李大丽偏爱满构图的创作形式,力求画面饱满充实、气象充盈,将山河万里的壮阔景致尽数纳入画幅之中。为规避满构图容易出现的拥挤闭塞、沉闷压抑之感,她深谙中国绘画虚实相生的美学真谛,极为擅长预留云气、营造留白。画面中缭绕流转的云烟贯穿山水之间,虚实交错、动静相融,既巧妙化解了满构图的厚重滞涩感,让密集的山川景致疏密有致、层次分明,又以灵动云气赋予画面呼吸感与韵律感,让雄浑厚重的山河图景兼具飘逸空灵之态,刚柔并济、气韵绵长,使整体画面鲜活生动、意境悠远,形成独树一帜的构图美学。
在笔墨技法上,《满目金黄香百里》《天地我心空灵境》《清晖流玉宇》等精品力作,充分彰显了她的笔墨功底。她发挥线条的塑形张力与造型能力,灵活运用传统山水高远、深远、平远的三远构图法,层层铺展、层层递进,极致展现山水画空间的纵深感与层次感。色彩运用上,她大胆革新传统浓重繁复的青绿山水范式,转而采用清雅淡润的浅淡青绿设色,色调温润素雅、清新脱俗。画面之中,重峦叠嶂的群山、苍茫繁茂的丛林、错落自然的草莽、质朴恬淡的耕田房舍被有机统筹、巧妙融合,山水烟火景致浑然一体。同时,她借鉴岭南画派的水墨晕染技法,细致描摹山涧潺潺溪流、细腻松针、斑驳苔点等细节,实现水色交融、墨色通透的艺术效果,让整体雄浑厚重的画面基调中流淌出温润灵秀的岭南气韵。
李大丽的山水画意境清幽悠远、含蓄隽永、空灵静谧,兼具自然之美与人文之韵。她以笔墨再造丘壑、重塑山河,用一幅幅意境悠远的山水作品,寄托出当代人远离喧嚣、回归自然的精神向往与美好情愫。相较于传统山水侧重归隐避世、寄情山林的内核,她的山水创作赋予传统山水意象全新的时代气息与精神内涵,聚焦南粤大地与西南山河的时代变迁,以笔墨记录时代发展,赋予山水画鲜活的时代生命力。在画面营造上,她传承传统点景技法,精准打造画眼、点明主旨,让画面主题鲜明、意蕴深刻,尽显“肇于自然而自出机杼”的高超艺术意匠。同时,她大胆破旧立新,摒弃传统山水画中舟桥渔隐、庭院山居、古寺雅集等陈旧古典意象,打破千年山水画的固有符号桎梏,转而融入穿梭云海的高铁、屹立群山的风电风车、烟火氤氲的乡村新居等新时代物象,将山河壮阔、人间烟火与时代新风融为一体,让古老的山水艺术在新时代焕发全新光彩。
岭南书画院院长曲斌评价李大丽的山水作品,兼具可行、可望、可游、可居的东方山水理想意境,可观山河气象,可寄人文情怀。
文/尹广(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美术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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