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霁长空静》 书法 王见
这是一场墨色的休止。
“雨”字如泼,中锋绞转,浓黑且重,撑满画心。那是大雨滂沱,是铺天盖地的动。这看似狂放的笔触底下,藏着北碑的金石气与篆籀气,以此极度的实,去撞击随后的虚。
“霁”字一收,笔枯锋敛。雨停了。喧嚣在墨色转枯的一瞬止步,天光自此初开。
最耐人寻味的是“长空”。笔致极轻,退居一隅,却因此腾出了大片的虚空。这便是“无中生有”——纸上的空白不再是废弃之地,而是雨洗过的万里天光。王见在此极聪明:唯有把字写小,天才能显得大;唯有前头雨下得猛,此刻的空旷才震耳欲聋。这便是虚实相生的奥义。
末字“静”,一线拉长,枯笔涩进,绵延不尽。静不再是声息,而是时间本身。那根不到边的长线,像山谷的余响,更像凝固的永恒。它不言不语,却逼着你不由得屏息。
王见不解释,只让你看见。这五字里的开阔与久远,便是全部的注脚。读懂了这由浓入淡、由实入虚的转折,便读懂了他视觉造境的从容与深邃。 (鲁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