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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天ECMO + 70天呼吸机 73岁新冠肺炎危重患者醒了

前天,东莞市人民医院ICU的护士正跟谭康安聊天。 市人民医院供图
  4月14日,东莞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内,73岁的谭康安(化名)第一次被尝试着脱掉呼吸机,用自己的肺自主呼吸。他从沉沉的睡梦中苏醒过来,医护人员发出一些指令或提问,他都能给予回应了,尽管声音有些含糊。

  他是截至目前东莞最后一名新冠肺炎危重型患者,2月4日转入市人民医院ICU,2月5日上呼吸机,2月15日上ECMO。

  对他的救治非常艰辛,东莞和一众专家及医护人员秉持的是“生命无价、全力以赴”,即便在最无望的时刻,专家组也没放弃过希望。3月20日,他的新冠肺炎治愈转入专科继续治疗;3月24日,ECMO成功撤机;4月14日,他从昏迷中苏醒,尝试撤掉呼吸机间隔训练自主呼吸;4月20日,他完全脱离呼吸机。

  上ECMO39天、呼吸机70天后,谭康安迎来了新生。

  文/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汪万里

  上了39天的ECMO撤了

  前天一早,护士王珊穿上防护服进入ICU,谭康安醒了,王珊进去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王珊走到病床边,握住他的手,问:“阿叔,叫什么名字啊?”谭康安回答“我不知道”,声音很清晰。“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啊?”王珊再问。谭康安随即说:“谭康安。”“对!”

  王珊又让谭康安抓住她的手,用力一点,谭康安照做了。“多给自己一点信心,一天比一天好了!”王珊鼓励道。

  谭康安的面部和胳膊上的皮肤颜色很黑,那是他与死神搏斗留下的印记。远在湖北恩施的谭康安妻子彭香连、孙女谭静静通过网络视频看到苏醒后的谭康安,“一开始差点认不出来。”彭香连说。远在北京的谭康安的女儿谭云琴看到父亲时,落泪了。

  他们不曾料到亲人能从死神的手中逃脱,彭香连说,丈夫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有高血压,还有慢性肾病,年纪又这么大,她一直以为他会挺不过来。“感谢东莞的医护人员,太感谢了!”她不停地说。

  谭康安一家是湖北恩施人,1月15日,彭香连、谭康安和孙女从恩施出发,到达武汉和妹妹彭丽妹等会合,1月20日从武汉启程,1月21日到达东莞,住进彭丽妹女儿黄小洁在莞城的家。

  新冠肺炎疫情袭来,2月2日,谭康安因为发热到莞城医院就诊,当天被送进东莞市第九人民医院隔离;2月3日,70岁的彭香连也被确诊;2月4日,14岁的孙女被确诊,新冠肺炎的阴影笼罩住了他们一家人。

  3月17日,彭香连结束医学观察,从望牛墩医院出院。在此之前,孙女也早治愈。因为孙女要中考,4月初,彭香连和孙女赶回恩施。“我们两个老人都退休了,儿子6年前在一场意外中离世,孙女就一直靠我们带。”彭香连说。

  春暖花开,希望悄悄生长。3月20日,谭云琴赶到东莞,医生向她宣布了好消息:谭康安连续两次肺深部痰标本核酸检测结果均为阴性,他体内的新冠病毒已消除,肺部感染也明显好转,他的新冠肺炎已治愈,可以转去专科进一步治疗其他基础疾病了。

  作为东莞市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的学科主任,沈利汉说他们很少碰到如此棘手的病人:“要知道,他体内的病毒载量一开始高达850万拷贝,是所有患者中毒力最强的。治疗中共给他输注了8次共2400毫升康复者血浆,省专家组5名专家先后驻守东莞支援。即便这样,我们仍一度觉得希望渺茫。”

  重症医学科的学科带头人蔡立华曾形象地把谭康安比为“最后一座大山”,救治团队则是“愚公”。

  3月24日,上了39天的ECMO成功撤机,这是国内少数新冠肺炎危重患者长时间使用ECMO后成功撤机的病例之一。“真的是不容易!”沈利汉感慨地说。

  第76天彻底脱离呼吸机

  4月2日,坚守了42天的广东省高水平医院驻点专家组返回广州,他们对东莞危重型患者的救治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随后,东莞市其他医院过来支援的重症医学骨干也开始撤离,最后的攻坚交到了东莞市人民医院的救治团队。

  “4月10日前后,我们发现他肺部的阴影越来越少,呼吸功能越来越好,我们预判他快醒来了。”4月14日,沈利汉进入病房,“我们让他捏紧手,他已经能有所动作了。我喊他,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沈利汉说,尽管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天真的来临时,整个救治团队还是特别高兴。

  从1月28日进入隔离病区工作到4月14日,这78天里,沈利汉从未回过家。谭康安醒来了,意味着他的坚守也看到了尽头。

  “从4月14日开始,我们就慢慢训练他的自主呼吸了,第一天脱掉呼吸机两小时,第二天脱掉呼吸机4小时。一直到4月20日,他完全可以不依靠呼吸机了,吸氧就够了。”从上呼吸机到彻底脱离呼吸机,76天,谭康安坚持下来了,医疗团队也坚持下来了!

  4月24日,坚守了88天的沈利汉终于可以撤退了,接下来的工作由其他医护人员接手。4月26日下午,在酒店自行隔离休整的第三天,他们的“新冠救治坚守群”的10个人还在不断地讨论,“休整期间还有些事要做,我们团队有些经验要总结,还需要撰写论文”。

  针对谭康安的救治,东莞市人民医院院长蔡立民曾经说过:“生命无价,我们全力以赴。”

  ——现在,他们做到了!东莞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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