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亟待健全野生动物管理与保护制度体系

  2月3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会议上的重要讲话指出,要加强法律实施,加强市场监管,坚决取缔和严厉打击非法野生动物市场和贸易,坚决革除滥食野生动物的陋习,从源头上控制重大公共卫生风险。这次疫情应对中暴露出来我国野生动物管理与保护方面的短板和不足,亟待建立健全野生动物管理与保护的制度体系。

  建立野生动物交易管控体系

  诸多传染病来自“野味”,即食用野生动物。而现行野生动物保护法及相关法规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和“三有保护动物”(国家保护的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但是,包括蝙蝠、鼠类、鸦类等约1000种陆生脊椎野生动物、大量水生野生动物与人工养殖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未列入野生动物禁止交易与食用的范围。现行动物防疫法对动物防疫的范围规定,针对的是家畜家禽和人工饲养、合法捕获的其他动物。但实际上,野生动物的交易和食用已形成一个巨大的产业链。由于野生动物种类繁多、情况复杂及缺乏相应的检疫规程等因素,防疫检疫在实际操作中很难监管到位。

  疫情期间,全国实施最严厉的野生动物管控措施,全面禁止人工繁殖场所野生动物转运贩卖,禁止一切形式的野生动物交易。严查违法出售、购买、利用、运输、携带、寄递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行为;不得为出售、购买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发布广告及提供交易服务等。这些是疫情期间的非常规措施,下一步应根据这些措施实施的情况与经验,总结形成相关制度,并据此修订野生动物保护的相关法律体系。

  健全野生动物的自然保护地体系

  保护野生动物是维护生物多样性的重要领域,是保护生态系统和谐的重要一环,是建设美丽中国、推进生态文明的重要举措。管理和保护野生动物需要把被人类挤占的自然生态空间还给野生动物。

  我国60多年自然保护地建设成绩巨大,留下了珍贵的自然遗产,积累了宝贵的建设和管理经验。数量众多、类型丰富、功能多样的各级各类自然保护地,在保存自然本底、保护生物多样性、改善生态环境质量和维护国家生态安全方面发挥了巨大作用。但是存在的问题也不容忽视。由于条块分治的现实,以往由部门主导、地方自下而上申报而建立的自然保护地模式,因顶层设计不完善、空间布局不合理、分类体系不科学、管理体制不顺畅、法律法规不健全、产权责任不清晰等问题,出现空间分割、生态系统破碎化现象,严重影响了保护效能的发挥。因此,2013年12月,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建立国家公园体制”。2017年10月,党的十九大进一步提出“建立以国家公园为主体的自然保护地体系”。习近平总书记也明确指出,要着力建设国家公园,保护自然生态系统的原真性和完整性,给子孙后代留下一些自然遗产。要整合设立国家公园,更好保护珍稀濒危动物。因此,建立以国家公园为主体的自然保护地体系是推动野生动物保护一项重要制度。

  2013年,我国开启了中国特色国家公园体制试点。下一步,应使国家公园逐步取代自然保护区成为我国自然保护地体系的主体,把占总面积近五分之一的国土空间纳入自然保护地体系,这将把更大量的自然生态空间还给野生动物,大大促进野生动物的管理与保护。

  建立人与野生动物和谐共生的体系

  习近平总书记反复强调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党的十九大把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作为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基本方略之一。而人与野生动物和谐共生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重要方面。迈向生态文明,人类应更合理地保护野生动物,与野生动物和谐共生。

  建立人与野生动物和谐共生的体系,首先培育人类保护野生动物的意识,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发展。这离不开野生动物保护法律法规的完善、野生动物保护知识教育和宣传,需要社会强有力的践行和监督,并严厉打击违法行为。同时,还要明确人与野生动物和谐共生体系中对人类利益的保障。生态系统的基本规律之一是生态平衡。管理和保护野生动物也要使野生动物的数量控制在生态平衡的界限之内。对特定的野生动物要进行种群调控。比如,一些地方出现的“人兽冲突”事件,就多是因为当地某种群数量过量,超过自然生态系统的承载力所致。这一方面应建立健全赔偿补偿,还可以推动保险机构开展野生动物致害赔偿保险业务;另一方面也应根据科学要求合理猎捕一些野生动物,控制其种群数量,以实现人与野生动物和谐共生。

  (作者系中央党校社会和生态文明部生态文明建设教研室副主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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