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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至境

  赫尔博斯说,他心中的天堂就是图书馆的模样。在我看来,这样的说法虽然别致,但生趣无多,而且会让人失去对天堂的向往。

  天堂的模样应该是大学。大学里有大食堂,有妙龄女子,有图书馆。与之对应的解读是:大食堂是生活——不贵而好吃;妙龄女子是异性——是我们追求的对象和生活的乐趣;图书馆里则有人生最好的事情——读书和工作。

  每个人的大学生涯肯定是最精彩而且是最难忘的一页。

  萌芽的爱情多从这里产生,一生的友谊多从这里缔结,终身的事业多从这里奠基,长久的回忆也多从这里培植。我们还可以在这里找到:

  初次的失落。就算是自己的学校,自己的城市里的状元,在大学里可能就非常的普通。即便是省状元、全国状元,同学中还有更多强过你的地方。

  初醉的模样。不管是为了什么样的理由,或者毫无理由,只是因为年轻,或者只是简单地为了醉一回,于是就有了在大学里初醉的体会。

  初次投稿的忧喜。也许为了表现,也许为了证明,总之是非常不了解自己到底行不行,最后的结果常常是不行。不行是行的开端。

  还有初次遇上的来自他乡的同学。口音与自己不同,生活习惯与自己不同,行事做派与自己不同,连叫爹娘的称呼也与自己不同。这让自己明白,什么叫“世界真大”。

  食堂是大学里绕不过去的一环。在复旦,每天不同样的菜有七八十种呢。只要你有钱,其实也不需太多,就能让一个美食家在这里起步。三五人各打回两三个小菜,在宿舍里浮一小白,更是人生乐趣。在入校二十年聚会的时候,我们特地去食堂吃了一下“底菜”,重温年轻的滋味。

  女子则是永恒的话题。在我们上学的七十年代,男女不成比例。所以对许多男生来说,这个话题大多数时候都泛滥着酸葡萄的味道。即便是酸的,也别有滋味。在味蕾爆炸的年代,有味道总是胜过无味道,这是兴趣所在。何况放眼另处,别有花枝,而且往往果子更是甜美。

  图书馆是最好的去处之一。在当时,有这样识见的人并不多。天底下最好的事情是在图书馆,如果在图书馆里不仅能读书,而且能出成果则更好了。理论研究、文学创作都是可以做到的,可惜的是许多工作单在图书馆里是无法完成的。我们要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知行合一,最是高妙。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对图书馆的向往。中国的读书人都有一个情节,恨不得自己家里就有一个图书馆。

  天堂应该是有美食可品、美女可追、美事可做的地方,缺一不可。那是人间至境。

  有人问,难道天堂只有四年的时光吗?其实,只要好好活着,幸福地生活着,努力地追求着,认真地工作着,时时皆天堂,处处皆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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