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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带给病人战胜疾病的信心”

佛山援鄂医疗队接管重症病区
张海玲脸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印痕
张海玲穿上防护服在方舱医院工作。
护理组长许志茂讲解工作中相关注意事项。
张海玲的丈夫写给她的信
交接重症病区工作
  近日,佛山322名医护人员组成的支援湖北医疗队,火速驰援湖北抗疫前线,这也是佛山出征规模最大的一次支援。短短几天内,佛山连派三批医护人员,奔赴前线。在抗击疫情的前方,他们工作时不敢喝水、忙到凌晨3时才睡、接管重症病区、2小时收满病人……本报记者联系佛山出征湖北前线的医护人员,采访了他们在湖北抗击疫情的实录,他们也写下了一篇篇战“疫”日记。

  统筹:周文吉、刘艺明

  文/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周文吉 、冯嘉敏、刘艺明、温利、黄健源、黄子宁、高敏华、黄健源

  图/武汉前方医护人员和各大医院通讯员

  抵达:使命让他们坚定前行

  2月13日,晚上7点10分,飞机降落并停稳在武汉天河国际机场时,天色已晚,而在这趟从广州飞抵武汉的航班里,正是一片忙碌景象。收拾好行装、拿齐东西、戴紧口罩和护目镜,广东省佛山市支援湖北医疗队一行走出机舱。

  前往下榻酒店的路上,行车寥寥无几,住宅区灯光零零星星,只有道路两边那灿黄的路灯挺拔地屹立着。前方突然显现格外鲜红的八个字:中国必胜!武汉必胜!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呼吸内科护士戴水燕说,这几个大字彻底点燃了大家心中的使命之火,让他们更加坚定地前进,即使前方的路布满荆棘。

  “穿过寂静的武汉长江二桥,望着空无一人的街区,蓦然看见‘武汉加油’的霓虹灯在闪烁,不禁感慨万千,昔日繁华似锦的中部六省的特大城市,如今一切都处于停顿状态,高铁、地铁、公共汽车甚至是私家车都停运了,偶然遇见的就是救护车和发了特殊通行证的货车。这座城市正在发生的一切,实在令人心痛不已!”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护理部主任路海云说,“面对的困难虽然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虽然是场硬仗,但我们义无反顾,坚决打赢这场战疫。”

  备战:3个90后深夜集体剪发

  在佛山“白衣战士”出征的第二天,也是2月14日“情人节"。怀揣着激动而紧张的心情来到了武汉,来自佛山市妇幼保健院综合科的胡分分平复了之前对这座城市的不安和陌生,并正式进入战场前的前奏。

  这一天,胡分分和同事们经历了一整天的培训、练习来提前感受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阴霾笼罩下的武汉是灰蒙蒙的,树叶也都凋零了,无人的街道更显得这座城市充满着凄凉,但这些并不影响我们这颗热情的心。”胡分分在日记中这样写道。

  第二天他们就要入病房了,晚上吃完晚餐后,胡分分跟队友李炜决定还是要剪头发,剪去帽子可能会罩不住的地方。为了减少感染,酒店规定不能在酒店内剪发,于是他们搬了凳子在寒风凛冽的酒店门口,拿备皮刀当推剪用,互相挨个将头发剪短。“我先来!”李炜说。用黑色塑料袋充当临时的理发围布,在队友笨拙的推剪下,李炜后脑下沿的秀发被剃去。“我也剪!”刘烨、胡分分也剪去了头发。看到自己的“锅盖头”,胡分分笑着说“这样还帅些”。

  剪完头发的胡分分立马去跟队友再次练习穿脱防护服。“一直重复练习,保护好自己也是为了更好的服务患者”。胡分分在当天日记中这样写道。

  首日:“入舱”两个小时收满病人

  2月15日,经过之前紧张的培训后,由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附属顺德医院、高明区人民医院等4家医院,共计162人,组成佛山医疗一队,接管其中一个重症病区。

  当天,上午10时,武汉雨夹雪,气温只有3℃。出发前,医疗队举行了简短的出征仪式,队员们相互在战友们的衣服上写上对方的名字,大家相互加油鼓劲,约定平安归来。随后,他们正式登上前往武汉市第一医院的大巴。

  当天,武汉市第一医院新接收了60多名新冠肺炎重症病患,加上原来病区的患者,共收治140名重症病患。到达武汉市第一医院后,院方介绍了医院的情况,正式将病区交接。中午1时,首批医疗队员正式入舱,进入收治重症感染者的隔离病房。首批医疗队员开始穿戴防护服、护目镜等个人防护用品,大家相互帮忙,仅仅这一项就用了一个小时。中午1点多,队员们陆续进入病房开始执行任务。

  下午2时左右,佛山驰援武汉医疗一队接管的病区收治第一批病人。护士们为病房送开水,为病人测量体温,并登记入院信息。隔离病区里面,没有陪护,所有的工作都由医护人员完成。医生则开始查看病史、问病史。下午2时30分,武汉大雪纷飞,第二批医护人员也冒着风雪出发前往武汉市第一医院。至下午3点40分,佛山医疗一队接管病区70张床位已全部收满。

  体验:第一次穿“尿片”

  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内分泌代谢科副主任医师邓晓龙,他在方舱医院支援。据他介绍,方舱医院主要任务是收治确诊的患者,同时工作之一,就是识别患者的情况,针对患者病情拟进行分级管理。邓晓龙还介绍,由于医院毗邻新冠肺炎定点收治处金银潭医院,如果遇到了病情危重的,则安排转入金银潭医院。

  “在一个舱里,一个班有4名医生,而他们要面对将近400个在床病人,医生和护士强度可想而知。”邓晓龙称,医护工作压力大、责任重。“一些住了较长时间的病人情绪会很焦虑,一有不适症状就会呼叫医护人员,所以一个晚上几乎不停歇,医护要不停处理病人或安抚情绪。”

  另外,邓晓龙还称,由于工作过程中长时间佩戴口罩和防护面罩,很多同事会发生憋气、头痛或受压部位皮肤出现疼痛。“我们要连续工作六小时,接班前不敢喝水,或者用尿不湿解决,总之大家都是在克服困难努力工作。”邓晓龙说。

  佛山市中医院业务拓展中心副主任、重症医学及呼吸专科副主任中医师戚振红说:“第一次穿成人纸尿片,感觉还挺滑稽的!”他表示 ,“穿上纸尿片,但也不敢随便喝水。”

  艰辛:工作半小时汗流浃背

  南海人民医院感染科主任李智勇讲述了进舱的感受。“在进舱前,护士帮忙协助穿脱隔离衣,检查把关。刚进舱时有点不适,出现缺氧症状、头晕、恶心,不过很快就适应了。”他表示,实行分区管理,佛山队4名医生负责C区,C区有400张床,每人的任务都比较重,但是大家配合默契,工作效率很高。

  暨南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大良医院)的主管护师伍素华表示,“对于医务人员来说,防护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我们一次一次练习穿脱防护服,看似挺简单一套防护服,刚开始练习穿脱的时候需要花上半小时,特别是在脱的时候,可能一不小心就污染到自己了,非常非常的危险,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我们队员之间反复练习,穿了脱、脱了穿,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合格。”

  伍素华回忆,自己在进隔离病房的第一个班就是晚班。“进入病房后,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

  “第一天,我们都比较谨慎,本着对病人负责的态度,我先了解了工作环境和每班的工作职责。”伍素华称,在气温只有5℃的寒冬里,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工作不到半小时已经汗流浃背,汗珠流进身体里,感觉到一阵阵冰冷。而在7小时全副武装的工作状态下,有一点缺氧的不舒适感。“慢慢地我也进入了状态,找到了一些感觉。”伍素华说,“交班后,脱下防护服和摘下眼罩的我们,都‘变样了’,每个人脸上都会盖上一个‘章’。”

  坚守:手术后坚持“不下火线”

  2月15日,是广东省佛山市支援湖北医疗队抵达武汉的第三天,来自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肾病风湿科的医生李彦生出现甲沟炎。甲下脓肿,右脚大脚趾又红又肿。在接受手术后,他仍然表示要“轻伤不下火线”,主动请求进入污染区工作。

  在得知李彦生医生出现甲沟炎时,医疗队员连忙帮助消炎处理。但是,这样严重的甲沟炎一般需要进行拔甲及清创换药处理,否则长时间不治疗,严重的有可能引起骨髓炎,后果严重。好在在当地医院的帮助下,当天白天,李彦生及时接受了手术。

  当天下午,刚接受完手术的李彦生立即投入到工作中,进入隔离病房接替首批入舱的队友。隔离病区严格划分为清洁区、污染区等区域,清洁区的值班医生负责开医嘱、写病历等,污染区的医生负责巡视病房、为病人查体温、进行各项诊疗操作等,风险大。“我请求进入污染区。”入舱前,李彦生要求。

  不过,医疗队负责人考虑到他脚上的伤口还需要时间愈合,在污染区巡视会增加感染风险,最终将他安排在清洁区。视其伤口愈合情况,再作进一步安排。“轻伤不下火线,主动往最危险的地方冲”,佛山市二医院医疗队联络员苏鹏说,年轻医生李彦生的精神让医疗队员们十分感动,也备受鼓舞。

  牵挂:上了飞机才敢告诉父母

  2月16日早上9点半,前往武汉支援的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胃肠肝胆外科护士符丽君完成首次入舱任务,与同事们走出武汉市第一人民医院。虽然没有了防护服的压迫,但她心里还没有放松下来,还想着病人。

  这个90后小姑娘担心父母反对,瞒着父母主动请战出征的。出征前,在广州白云机场候机,媒体记者要采访她,她连连拒绝,说怕被父母看到。她打算“先斩后奏”,等到了武汉一切都稳定后再告诉父母。但是,等上了飞机,她还是不忍心,给父母打了电话。家里人一听就慌了,父亲和姐姐责备她做事太冲动、不跟家里人商量。“挨批”了一阵,电话被母亲抢过了去,母亲用温柔的话音平静地安慰她,让她放心去,照顾好自己。

  “我们院长和护理部主任都去了,他们会照顾好我们的,而且我们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会保护好自己。”符丽君安慰父母。后来,符丽君才从姐姐的朋友圈里看到,挂了电话后,父亲去了阳台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母亲则坐在沙发上默默地流泪。

  “父母总是心疼自己的孩子的,他们着急我也理解。但是,我是一名医护人员,救死扶伤是我的使命。我相信父母慢慢也会理解我的。”她说。

  在武汉经过一天的密集的培训后 ,符丽君迎来了第一个排班——2月16日凌晨4点-8点半。半夜,冒着风雪从酒店出发去武汉市第一医院,“全副武装”进入隔离病区,负责的病区35张病床,住满了,她按要求监测并记录好每位病人的体温和血氧,然后和另外一位护士从14楼病区推车到一楼大堂领取了整层楼70位病人的早餐,为病人派送早餐。

  由于病人都是自己住院,没有家人的陪伴,病房也没有电视机。“他们只能戴着口罩,躺在床上,内心很孤独的”,内心温暖的小姑娘还主动去与她打打招呼、聊聊天。“病人总问我是哪家医院来的,对我们表示感谢。就说这么几句简单的话,他们也很开心了。”符丽君总是时刻提醒自己,除了基础护理操作和观察病情变化,还要给予患者更多的人文关怀,让患者树立对治愈疾病的信心。

  感动:收到丈夫家书

  来自佛山市禅城中心医院的护士张海玲,她在武汉方舱医院支援。就在情人节当天,张海玲写下了第一篇抗疫战地日记。她写道:“我今天上A2班,就是从13:00上到19:00,武汉的寒潮来得很猛,温度降得着实让我们广东妹子有点难以接受,零下一度了……”原来,为了提前熟悉环境,她提前一个半小时出门。到达武汉方舱医院后,她按照步骤穿防护服。防护服层层叠叠,有着严格的流程指引。仅仅是穿防护服这一道程序,就已花费半小时。

  防护装备检查完后,张海玲与其他队员一起,根据路线指引经过一道又一道的门进入舱内工作。“当时有点分不清东西南北。不过组长给我们做了详细的导航和舱内的工作流程,我们很快就熟悉了舱内的工作环境和流程,也减轻了内心的不安。”她说。

  由于N95口罩有着很强的密闭性,张海玲工作了4小时,就有了头晕头痛的缺氧现象。“当时感觉身子开始慢慢变沉。”她表示,正当她调整呼吸时,有一位阿姨走过来对现场的医护说,“有你们在真好,感谢你们!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

  听了阿姨的话,张海玲表示自己当时内心激动,她表示,“原来我们在他们心里真的很重要,能带给他们战胜疾病的信心。”很快,她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病人身上后,便忽略了缺氧不适的症状。当天,她坚守6个小时出舱后,脸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印痕。“这两道痕鞭策着我,也让我深知自己的责任。”她说。

  让人感动的是,张海玲的丈夫是急诊科的医生张伟波。2月15日,张伟波亲自手写了一封信给妻子张海玲。“你在疫区前线,要照顾好自己……”张伟波写道,“如今,我们因为疫情分隔两地,但我们却是并肩作战,我们会相互支持,相互促进。期待春暖花开,早日取得战‘疫’全面的胜利!等着你安全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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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带给病人战胜疾病的信心”
千余件羽绒服集齐 支援赴鄂医护人员
武汉市民滞留丹灶 希望在此发展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