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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作家杨颖虹:

回广州过年就是回家的感觉

杨颖虹和家人在东濠涌合影
杨颖虹和家人在广州塔前合影
  “回广州就是回家的感觉,不是去旅行的感觉,虽然我们现在回去也会住酒店,但主要都是和亲人吃饭和见面。”近日,澳门作家杨颖虹对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说起了今年春节回广州探亲的打算。

  杨颖虹7岁时随父母从广州移居澳门,是澳门笔会副理事长、人文科学学会会长,也是教育杂志专栏作者,《澳门笔会童一支笔》儿童文学活动策划顾问,曾多次代表澳门任亚洲各地家庭教育论坛的主讲嘉宾,获2018博鳌亚洲家庭教育专家学术论坛颁授的“亚洲家庭教育贡献奖”,现任职澳门理工学院学报。

  文、图/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 冯秋瑜

  7岁随父母移居澳门 “广州是我的根”

  “我小时候当过一段时间的‘留守儿童’,爸爸先去澳门找工作,妈妈被分配去从化当教师,我就住在外婆家,在越秀南那条叫作‘糙米栏’的小街。后来妈妈被调回广州工作,我在教工幼儿园全托,我们住过十三巷,因为房子太小了,我们和别人换房子,换到了文德南,所以我记忆中读过文德南小学,我读小学一年级,刚刚拿了红领巾就退学了,然后我和妹妹跟着妈妈去澳门和爸爸团聚。”

  颖虹回忆起儿时的往事:“当时,我爸爸先去澳门,找到了工作之后的几年、租到房子之后才有条件申请我们去澳门团聚。父亲去澳门先是打工,非常穷困,连住的地方也没有。那时候,有亲戚关系就可以申请去澳门,但找工作不容易,当年澳门经济情况不怎么好,揾食艰难。1983年,我们终于在澳门和父亲团聚,我们去了后,生活还是很困难,之后我爸爸开始创业,有了自己的公司,就慢慢富裕起来。对澳门回归,颖虹是觉得欣喜的,回归二十周年当天她在微信朋友圈写道, “澳门回归二十年,最有幸福感的莫过于我们七十后吧,见证社会由一无所有到应有尽有。”

  “我们能够留在自己的地方生活,看到国家的进步,我非常高兴。但我小时候跟着父母去到澳门,会有一点没有根的感觉,觉得很漂泊,现在我们在澳门也没有很多亲戚,只有爸爸和叔叔两家,大部分亲戚都在广州,所以我们对广州很有感情的,觉得这里是我的‘根’。现在每次带孩子们回来,他们都和亲戚家的伙伴玩得很开心。”

  感慨昔日有很多古怪传说的臭水沟

  变身美丽东濠涌

  “每次回广州,多数是为探亲,去游览的时间不多。但前阵子在广州参加国际文学周,看到介绍广州风光的短片,我很感叹。没有想到,自己离开的时候感觉比较旧的老省城,今天变得那样漂亮,所以今年春节回去,我也很想去景点看看。”

  杨颖虹印象最深的,是东濠涌的变化。“我小时候住在越秀南叫作‘糙米栏’的小街,记忆中,那条小街外边有一条臭河涌,就是东濠涌,那里有很多古怪传说。但那一次我们重回故地,发觉旧房子已经拆了,而那条臭河涌变得很漂亮,很干净。”

  在获得第九届澳门文学奖散文组亚军的文章《眼睛想旅行》中,颖虹回忆了儿时的东濠涌:“年少时,越秀南糙米栏的小街上的外婆家,是我专有的旅行社。那个小小的平房,有四个窗子……景观最漂亮的是客厅靠着河堤的一扇窗户,每天清晨,船家便会运大蕉来叫卖——食大蕉,滑大肠,多吃大蕉寿命长……由阁楼到大厅的转角有个大窗户,差不多每天,我都会爬在窗台上看伟大的运煤事业──汗流浃背的工人一边哼歌,一边推着煤车跑过,尘土和煤屑在空气中起舞,化作黄与黑的烟雾。”

  颖虹小时候喜欢在玻璃窗上呵气,然后画一条小河流,几片白云和很多的海鸥,她的眼睛在外婆家的窗前旅行,回忆起儿时的往事,身边的风景总是那么亲切可人。

  写书回馈内地小朋友

  上次回广州,颖虹和家人聚餐后,路过记忆中就读过的文德路小学,感觉“变化很大,很漂亮”,兴奋地跑去门前合影。在微信朋友圈的照片中得悉,颖虹的两个儿子在澳门的培正中学就读,和广州的东山培正中学也有血脉之缘,而颖虹的父亲,是广州东山培正小学毕业的。“澳门的培正从上世纪40年代至今,也有了六七十年的历史,澳门培正和广州培正一样,传承着‘红蓝精神’。”

  颖虹说,今年春节前夕,自己还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内地的小朋友。“澳门回归十周年的时候,中央政府送给我们一对熊猫‘开开’和‘心心’,我就和儿子一起构思、起草了《开开心心最重要》的系列故事。澳门回归二十周年之际,由澳门文化公所把这个故事交给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了简体版,之后又在澳门出版了繁体版,希望作为礼物,回馈给内地的小朋友,让他们了解澳门的文化和情感,并从‘开开’‘心心’离开故乡的经验中读到生命教育的篇章。”

  澳门回归之前,颖虹全家移民去加拿大一段时间,后来,颖虹觉得还是喜欢中国,热爱中华文化和中国文学,就从加拿大回到澳门读大学,并且留在澳门结婚生子、工作。后来父母、弟弟妹妹也全都回流澳门了。“我们文化的根在中国,在澳门能够更好地自我实现。”在《开开心心最重要》的故事中,颖虹专门给小朋友们写了一个讲述“异乡人”感受的故事,好像是写给童年离开广州、漂泊的自己,当中包含了关怀别人、学习语言和生离死别的思考。

  “现在由于父母的生活或工作,有很多的小孩儿都会跟着父母去跑,比如北漂、南漂,但是我们有时候会忽略了小孩子的感受,我们很难用言语告诉他们怎样去面对离开自己的亲人,以及面对新生活正确的方法和态度。故事里的‘开开’和‘心心’两只小熊猫,就是从四川到了澳门的‘新移民’,相信这套绘本中的五个故事会让孩子有所反思,特别希望给迁移到他地生活的孩子以心灵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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