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百谷

广州日报 2026年04月18日 聂顺荣

  清晨醒来,听见窗外沙沙的声响,趴在窗边一看,细密的雨丝斜斜织着,落在屋檐上、田埂上,润润的、软软的——谷雨,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来了。

  家在农村,祖辈都是种地的,打我记事起,就听爷爷说“雨生百谷”,这四个字,是刻在庄稼人骨子里的老话。爷爷常说,谷雨的雨金贵,比油还值钱,地里的麦子、豆子,盼这雨盼了整宿,就等这雨一浇,才能扎稳根、憋足劲生长。

  后来读书,才知道古人写谷雨的诗句有很多。范成大的“谷雨如丝复似尘,煮瓶浮蜡正尝新”,把谷雨的雨丝、尝新酒的闲适,写得活灵活现;周朴的“农事蛙声里,归程草色中”,更是戳中了庄稼人的心声,蛙声阵阵,是农忙的信号,草色青青,是归家的暖意。爷爷没读过书,却能随口说出“谷雨前后,种瓜点豆”,这话,比任何诗句都实在,是庄稼人世代相传的经验。

  谷雨的雨,下得不急不躁,下得恰到好处。它不像夏雨那样猛烈,也不像冬雨那样寒凉,就这么细细密密地洒着,浇灌着每一寸土地,滋养着每一株庄稼。其实,谷雨从来都不只是一个节气,它是庄稼人的希望,是岁月的温柔,是天地对人间的馈赠。它告诉我们,每一滴雨都有意义,每一次付出都有回报,就像庄稼一样,只有深深扎根,默默生长,才能在秋天收获丰硕的果实。

  雨生百谷,亦生欢喜,亦生希望。

  (聂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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