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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式生活

南方人的期待

  黄岚

  这些日子,不断地看到游走在祖国各地的朋友们,纷纷因为下雪欢欣雀跃。或许,北方人永远不会了解,南方人对于下雪的期待。

  作为土生土长的广州人,自出生以来,我从来没有见过雪。唯一一次见过结冰,是一个七八年前在北京出差的冬至。明明是一个湖,偏偏唤作后海。气温降至零摄氏度,湖面结冰了,没有涟漪的表层犹如定格的镜面,寂静无声。

  同行的姑娘好像来自北方,工作结束后我们结伴而行,在灯红酒绿的后海,好不容易找了一家能吃到饺子的小餐馆儿,两人热烘烘地把节给过了。然后,在那个低于零摄氏度的夜晚,在一轮又一轮酒吧门童的搭讪声中,慢悠悠地绕着结冰的湖面转了一圈。

  特别记得当时,身边那位穿着臃肿的妹纸惊讶地问我,为什么你只穿一条裤子?我哈哈哈地笑了三声说,还好啦。说来也奇怪,怕冷的南方人竟然常常会比北方人还要穿得少些。不需要绒裤,也不需要秋裤。上面蒸松糕,下面卖凉粉——哪怕上面层层衣帽裹身,下面只需要一条牛仔裤就搞定。当然还有更猛的,直接大光腿穿短裙配长靴,问你服未。

  后来直到我离开北京,依然还是没有等到降雪。后来还有两次,离下雪的距离,缩短到只有不到24小时的“光年”。一次是京都,一次是杭州。每次都是等我上了飞机,刚回到熟悉的城市甚至还没脱掉外套,就已听闻那边厢的雪花儿,翩然而至。那一年京都的大雪,据说是十几年来下得最猛烈的一次,皑皑白雪将古城的韵味诠释得淋漓尽致,可惜我只能透过照片来饮恨。

  当然还有“距离”更近的。

  2016年1月,广州下了67年来第一场雪,街坊们欢呼雀跃地在街边堆起了雪人,哪怕是迷你版的。可是就在那个百年一遇的当儿,我正在高德置地负二层的购物中心专心致志地挑选乐高,红的还是绿的,长条的还是小粒的。慢了半拍才接收到下雪的信息,待知晓后,二话不说立马冲上“地面”。清冷天际,哪里有雪?连半片残瓣的影都不见。

  这些年来,与雪花的邂逅,永远都差了那么一点点。有一位来自北方的朋友自从知道了我的执念,每每家乡下雪时都会拿图片来馋我,尤其在这种北方大雪南方寒冷的时节。

  然而风花雪月,无处不在。认真起来,买一张机票说走就走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邂逅比赴约,永远要来得更浪漫一些。就这样,从来没有看过雪的南方姑娘,便将这一份晶莹剔透的愿望,揣在了心底。

  或许有一天,无需前行万里,也能目睹雪满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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