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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福娃父母:虽苦尤甜

喜迎奥运 取名贝贝、晶晶、欢欢、迎迎和妮妮
五福娃
  12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天,31岁的马艳丽剖腹产醒来时,身边躺着五个酣睡的小宝宝,她的心里只有甜蜜。五张嘴要吃奶粉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苦日子”开始了。12年间,靠着丈夫每月仅3000元收入和各界爱心人士的帮助,夫妻俩艰难将5个儿女抚养长大。这12年,他们究竟是怎么走过来的?近日,本报记者在河南实地探访了五位“福娃”的家庭。

  文、图 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肖欢欢  

  2006年2月,马艳丽的五胞胎出生在河南开封市杞县,当时全国都在喜迎奥运,所以家里人就用“五福娃”的名字给孩子起了名。贝贝、晶晶、欢欢、迎迎和妮妮,从大到小依次排序,其中老二晶晶和老五妮妮是女孩。马上这五位“福娃”就将迎来12岁生日。

  一家8口蜗居地下室

  “叔叔好!”郑州市嵩山北路某住宅小区地下室,五位身高和着装都一样的“福娃”齐刷刷地向记者打招呼。老二晶晶比较活泼,老三欢欢比较内向一些,话比较少,五妹妮妮个子最高。

  五福娃在小区可是名人。每次出去,齐刷刷的衣服和长相,总是能吸引来众多目光。随着孩子们长大,长相上也略微有了差异,马艳丽也能一眼把他们辨认出来。

  五胞胎的房间紧挨着,三个男孩一间房,高低床下面是一张书桌,只能坐一个人,每天放学,兄弟三人轮流做作业。两个女孩睡的也是高低床。五位“福娃”还有一个大姐,今年19岁,如今已进入社会工作。虽然房屋面积不大,但马艳丽爱整洁,把房间布置得简洁温馨。孩子们成长过程中拍的照片,她都洗出来镶在镜框中挂在墙上。孩子们考试中所得的奖状,也张贴在墙上。

  中午,马艳丽去接孩子。自从5个孩子出生,马艳丽就当起了全职主妇,没有再出去工作过。每天早上,她用摩托车分两批送5个孩子去上学,中午和下午再开摩托车接他们回来吃饭。一天4趟,周而复始。

  当初为了方便孩子们上学,一家人才搬到现在这个地方住。为了找房子,马艳丽四处托人,最后一位好心人以优惠的价格租给他们,月租1000元。马艳丽一边摘菜一边说,留着短发的她手脚麻利,不到半小时,一大锅香喷喷的西红柿打卤面就做好了。

  4年前,他们住的房子拆迁,一家人不得不重新找房子,夫妻俩带着6个娃到处找房子,房东都不愿意租给他们,嫌他们太吵,并且,普通的两房或三房很难住下,大多数房东都不乐意。后来,马艳丽在租房上根本不敢提条件。“只要价格合适愿意租给我们就好,哪怕是砖瓦房都行。”他们住的是一套两居室,河南电视台某栏目得知后,与房东协商,免费为他们设计、装修,将两居室改造成了四居室。布局紧凑,能用的空间基本都利用了起来。

  “多亏好心人帮助”

  五位福娃出生后,马艳丽家一度因为家庭穷困无力抚养进入媒体视野,媒体报道后,众多热心人帮扶。2009年,郑州某幼儿园找到马艳丽一家,表示愿意资助孩子从幼儿园到大学的全部费用。欣喜之下,他们从农村搬到了郑州。不料刚过半年,这家幼儿园就表示无力再支付费用。马艳丽夫妇只能自己想办法。夫妻俩曾想过回老家杞县生活,毕竟乡下生活成本低一些。但在农村种田,收入低,不利于孩子们的教育,后来还是决定留在郑州。

  在好心人的帮助下,马艳丽的丈夫在一家公司开车送货,每月工资3000多元,这是家里目前最大的经济来源。此外,还有香港一家基金会每月资助1000元,还有一家人的低保每人每月100多元。就这样,每月5000元收入,交完房租后日子依然紧巴巴的。

  “一位美国女华侨从五胞胎两岁多开始至今,每年资助500美元;一位上海热心女士,从孩子1岁多开始至今,每年给家中汇一两千元;一位山西的女士,每月会给我们寄一袋米、一壶油,已经帮了我们很多忙了。”对于好心人的帮助,马艳丽如数家珍。最让她难忘的是前任房东老太太,“别人涨房租,她不涨俺的”。丈夫刘永旗打工的公司,每年也会给五胞胎一些资助。“这个社会还是好心人多,这些年,多亏了好心人帮助,我们才挺过来。”

  吃苦享福

  五胞胎都很懂事,从来没有抱怨过家里的日子苦,也没抱怨过住的地方窄、没有漂亮衣服穿,也没抱怨过父母没有带他们出去玩。但有时马艳丽心里还是有些酸楚,觉得有些亏欠几个孩子。有一年,在一家企业的资助下,五位福娃到山东去旅游,孩子们可高兴了。马艳丽那时才知道,孩子们有多想出去玩。而家中最大的女儿也因为家中孩子众多,没能去读大学,这也让马艳丽有些愧疚。

  虽然日子很艰苦,但让马艳丽感到欣慰的是,孩子们身体都很健康,学习也刻苦踏实。“老三话不多,喜欢玩游戏,脑瓜很聪明,但没有把聪明劲用在学习上。”马艳丽笑着说,因为老二晶晶比较活泼,所以晶晶和弟弟欢欢分在一个班上,另外3个孩子在一个班上,其中老四迎迎的学习成绩比较好,经常在班上名列前茅。有时,他们之间也会斗嘴吵架,但只要马艳丽出马调停,基本上都能烟消云散。5个孩子在一起,家中叽叽喳喳肯定是少不了的,但马艳丽早就习惯了。有一天家中突然清静了,她反而有些不习惯。马艳丽说,她从来不后悔要这5个孩子。

  马艳丽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5个孩子能健康成长,如果能考上大学那就更好了。“上大学四年也要花不少钱啊。”马艳丽喃喃道,想起即便顺利的话,距离孩子们大学毕业也还有十几年时间,这对她来说,前路依然漫漫。但她相信,日子总会一天一天过去,孩子们总会慢慢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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