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薄纸可搓可揉、可撕可拍、可吹可击，三幅长卷在三位美女的手中变成世界上最薄的“鼓”，纸扇、纸伞、纸把、纸板、纸箱都以乐器的身份登上大雅之堂……前晚谭盾执棒的“听音寻路”交响音乐会上，《纸乐》一出，立刻变成具有可看性的音乐会。

　　文/本报记者苏蕾 图/小阙

　　带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步上指挥台，台下满满当当的观众席立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尖叫，这样的开场情景在一贯正经八百的星海音乐厅交响乐厅是相当罕见的，而得到如此礼遇的，正是华人音乐界最具知名度的作曲家谭盾。在前晚谭盾携手广州交响乐团的音乐会上，谭盾共执棒了4首乐曲，其中的重头戏，当然是他自己创作的《马可波罗的四条神秘之路》和《纸乐》。    

　　不同以往的广交

　　打板、人声、跺脚都成为交响乐的一部分，对于广交亦是一次全新的经历

　　前晚，由于谭盾的到来，星海音乐厅人气十足，因为排队进场的观众众多，音乐会也比预定时间晚了近10分钟开场。一首节奏铿锵、短小精悍的法雅《火祭舞》之后，工作人员开始紧张地为乐手们重新排座位，而即将上演的曲目正是谭盾为交响乐队及12把大提琴而作的《马可波罗的四条神秘之路》。舞台上，最后登场的正是广州交响乐团12位大提琴手，他们围着指挥台形成大半个弧形。这首乐曲给每位大提琴手以独奏和即兴发挥的机会，而这显然让平时一起协奏的大提琴手们十分兴奋。指挥起自己的作品，谭盾显然更为投入，毫无疑问，性格狂放的他在指挥台上也属于激情型的，不仅动作有力，表情也十分丰富。这首作品让广州观众难得见识了广交单个乐手的实力，更见识到了谭盾的“鬼才”。他不仅将大提琴的表现形式变得丰富多样、不同以往，指板居然变成了打板；而且大大拓展了乐手们的表演空间，人声、跺脚都成为交响乐的一部分。无疑，这对于习惯了传统严肃音乐的乐手和观众而言，都是一次全新的经历，而广交12位大提琴手的表现相当出色。

　　视觉效果超一流

　　三幅长卷也在三位外援美女的手中变换成世界上最薄的“鼓”

　　上半场，乐器的运用令人耳目一新，而下半场，连乐手的站位都让观众兴奋不已。一首《未被回答的问题》抛砖引玉，而压轴的，自然最令乐迷好奇和期待的《纸乐》。三幅数米长、近一米宽的白色纸轴自舞台上空垂落，几个大小不同的白色“纸立方”摆在了指挥台旁。在第一小提琴声部的乐手们两两分散到楼上观众席的各个角落，谭盾请出了来自北京的青年打击乐家王贝贝。在这首乐曲的四个乐章中，观众见识了全新的“交响”，一张薄纸可搓可揉、可撕可拍、可吹可击，三幅长卷也在三位外援美女的手中变换成世界上最薄的“鼓”，纸扇、纸伞、纸把、纸板、纸箱都以乐器的身份登上大雅之堂，而乐手们翻乐谱的刷刷声也成为交响的一部分……数十分钟的表演，全场观众看得目不转睛，以往充当主角的小提琴，早已成为各个角落鸣和的“背景音乐”。当谭盾以指挥棒为全场画上句点，全场观众报以最热情的掌声、口哨声、尖叫声。在沸腾的气氛中，谭盾携三位贡献了大量体力的打击乐美女5度返场，在全场灯光亮起，音乐厅宣布演出结束的声音响起时，他又携几位外援一同再次向观众致谢。

　　观众反馈

　　音乐与哲学交响

　　知名音乐人陈珀：我事前比较期待《马可波罗的四条神秘之路》，事实上，这首乐曲在电影音乐和古典交响的交叉点上做得很棒，既不是很传统，但又不会新到让人接受不了。《纸乐》则将民族与管弦的结合可以说走在了其他音乐人的前面，谭盾不仅对打击乐把握得很到位，而且开发出了弦乐的新功能，挖掘了乐器很多传统之外的新声音，而且营造的视觉效果非常好。整场看下来，觉得谭盾是很勇于创新的音乐家，但他又不是凭空想象，他的创作和哲学联系很紧密，每个作品都有一个明确的思想要表达。他对各种度都把握得特别好，对乐团每种乐器都很了解，该强的地方很劲，但情调和气氛的营造又利用乐手的不同站位等形成对话、呼应等，很有意思。

　　纸声与交响的融合有待提高

　　资深媒体人枪枪：《马可波罗的四条神秘之路》第一乐章就给人以电影音乐的诡异感，更重要的是我从来没想到大提琴可以这样表演，不仅能拉、能拨，还能当打击乐一样拍打，谭盾真是够天马行空的；下半场的《纸乐》将现场变成了可看的音乐会，谭盾的高明之处在于他为古典交响乐开拓了新的空间，新鲜元素的加入将为交响乐提供无限的可能。唯一遗憾的是纸声与交响的融合应该还有提高的空间，我听过他的《水乐》，水的声音与交响的融合更好，似乎也更适合他“有机音乐”的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