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人笔记里描述的“龙卵”

　　与今人出土恐龙蛋很相似

　　春秋战国时期，辩论家们吃饱了没事儿干，提出了一大堆既荒诞又有趣的命题。比如说，把一根木棍砍成两段，再把其中的一段砍成两段，这样不断砍下去，木棍永远还剩一段，所以木棍的长度虽然有限，被砍成两段的次数却可以是无限的。再比如说，让飞毛腿去追赶乌龟，每当飞毛腿向前移动一段距离的时候，乌龟同时也向前移动了一段距离，所以飞毛腿永远追不上乌龟。此外还有黑狗不是狗、白马不是马、鸡蛋里也可以孵出小猪，诸如此类的奇谈怪论。其中有一个命题相对抽象一些，叫做“卵有毛”。

　　对于“卵有毛”，古人通常的解释是蛋里可以孵出鸡，而鸡是有毛的，所以蛋里也有毛。南宋人洪迈另有高见，他说在宋真宗大中祥符年间，宫廷里盖房子，从洛阳运来一批建材，里面有一颗很奇怪的石卵，拳头粗细，长有半尺，表皮上长满了粗毛，托在手上很轻，扔进水里会飘，砸破了一瞧，里面是空的。洪迈认为这是“龙卵”，他还说，春秋战国时期的辩论家很可能就是瞧见过这种长毛的“龙卵”，所以才提出了“卵有毛”的命题。

　　洪迈的解释是否牵强，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我现在关心的是，洪迈所说的“龙卵”，是否就是恐龙蛋呢？因为按照他的描述，该“龙卵”跟1993年河南西峡出土的空心恐龙蛋化石极为相似。至于“龙卵”上的粗毛，不排除是蕨类植物化石的可能。

　　其实宋朝人发现“龙卵”不是一回两回了。宋太祖开宝年间，洛阳修造行宫，建筑工人从地基里挖出一颗石卵，有冬瓜大小，白色表皮，上尖下圆，纹理清晰。监工发现了，说这是“龙卵”，工人们害怕遭灾，把它扔进了洛河。宋真宗天圣年间，开封市郊有百姓发现“龙卵”，进献给朝廷，朝廷把它送进润州金山寺供奉，引来香客无数。后来北宋博物学家沈括专程去金山寺观看，见那“龙卵”又扁又长，表皮是淡黄色，并有褐色纹理，远远看去跟朽烂的包袱差不多。宋仁宗嘉祐七年，仁宗皇帝大宴群臣，并让大家观赏十三种瑞祥之物，其中也有“龙卵”，上面遍布紫斑和蜂窝状印痕，个头只有鸽子蛋那么大。

　　以上“龙卵”的形状、大小、颜色和纹理都有跟恐龙蛋化石相似的地方，假如它们确实是恐龙蛋的话，那么宋太祖开宝年间建筑工人在洛阳发现的那一枚应该是非常罕见的巨型蛋，因为它有冬瓜那么大，而迄今为止已经出土的最大恐龙蛋也不过只有哈密瓜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