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讲

　　古

　　四川绵阳人，现为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主要从事中国考古学尤其是夏商周考古和西南考古的研究。著述有《四川盆地的青铜时代》、《神秘的王国——对三星堆文化的初步理解和解释》、《中国艺术通史》第二卷（合著）等。

　　孙  华

　　探秘三星堆

　　（六）

　　三星堆器物坑三具体量巨大的凸目青铜人面像，面部似人但瞳孔呈柱状凸起，两耳既大且尖，向两侧横向伸出。龙晦《广汉三星堆出土铜像考释》一文中敏锐地指出，三星堆人形凸目铜面像的“它有两个大目，呈圆柱形，正合于《说文》对于瞿字所作‘鹰隼之视也’的释义”。龙晦教授认为，三星堆凸目铜面像表现的是鸟的形象，是“瞿”及其异称等与四川古史传说和神化传说相关的具有神性的鸟类。

　　龙先生的意见是值得重视的，三星堆二号器物坑出土的一件“铜神坛”，在尊形器的肩上站立的人首鸟身像，其眼睛的瞳孔就是凸起于眼眶之外；另有一件站立在花朵上的人首鸟身像，其眼睛也与凸目铜面像相同。这些材料都已经证明了龙晦的意见，即凸眼大铜面像应当表现人首鸟身的神像。至于这个凸目人首鸟身神像是一种什么神像，有的研究者已经根据蜀国古史传说中蜀人始祖蚕丛为“纵目”，认为它们表现的是蚕丛的形象；笔者也曾经基于中国古代神话中烛龙的形象和四川古史传说中蚕丛的形象，认为它们象征的是天神烛龙和蜀人的祖神蚕丛。如果这些推测无误，那么崇拜这种神的三星堆人就应当属于古蜀人。蚕丛为蜀人的始祖神，所以虽然蜀国经历了多次王族的变更，但蚕丛的崇拜却一直延续了下来，蜀国最后一个王朝开明氏被秦灭亡后向南迁徙，还被称之为“蚕丛国破，子孙居姚、隽处”。

　　大概正由于这样一个原因，蚕丛曾经居住过的都城名字“瞿上”也就在后来被长期沿用。蚕丛以后的柏灌氏、鱼凫氏和蒲卑氏（杜宇）都曾经使用过瞿上作为都城名称，所以才有前面所引“柏灌氏都于瞿上，至鱼凫而后徙”，杜宇“或治瞿上”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