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时尚荟页面进入时尚荟精华在线版下载时尚荟精华离线版

等闲识得帕累托

大洋新闻 时间: 2008-11-09 来源: 广州日报 作者: 淳 亮

  淳 亮

  我们爱说“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爱谈“一日千里的飞跃”,我们爱看“焕然一新的变革”……是的,因为我们落后得太久了,百年历史,翻开的尽是“落后就挨打”的苦涩。于是,一些中国人出国看了再看,往往觉得人家变化得太慢了,看不上人家年增长一点两点三四点的GDP,别说是亚洲各国,就是欧美也不过尔尔。

  2008年,是个大悲大喜的年头,叫人心一时冷得如冰,要碎;一时热得沸腾,流泪。只一个“三鹿奶粉”事件,就被评论为“中国制造”的信誉“千年道行一朝丧”,真叫人痛彻于心。痛定思痛,不少事件的病因与源起,也许就在十年数十年前的大步迈进时留下伏笔。也许当年的做法有理,关键是没跟上的配套管理;也许当年的做法合适,后来早该改进更新。快,总是为了生存;课,总是要补足。本文无意一一剖析。然而,以平常心看来,一个正常的国家,快速发展到一定程度,其改革与发展必然越来越困难,新的改革不但很难得到一面倒的支持,其绩效也再难于“一日千里”。这似乎接近所谓“帕累托最优”的处境。

  帕累托(Pareto,1848~1923)是19世纪末的一位意大利工程师兼经济学家。他所提出的帕累托最优,或帕累托改进,在以后的100年里给国家经济政策的制定者提供了非常丰富的指导思想。

  所谓“帕累托改进”,就是所要推行的一项新政策能够至少有利于一个人,而不会对任何其他人造成损害。

  所谓“帕累托最优”就是指社会已经处于这样一种状况:要推行新的改革以使任何一个人有所改善的话,就不得不损害另外一些人,也就是一切帕累托改进的机会都用尽了。

  已经放眼看世界的人,自然不会自负到认为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城市已经到了“帕累托最优”的地步;经历了三十年风雨变得客观而自信的中国人,也不会认为过去所做的一切都符合“帕累托改进”。但到了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的今天,我们有理由希望,新的每一项改革能有利于更多的人,而不损害其他人。然而,仅仅是不损害人吗?

  宋朝张载提出“民胞物与”:“乾称父,坤称母;予兹藐焉,乃混然中处。故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民,吾同胞;物,吾与也。”(《西铭》)天是我父亲,地是我母亲,天人一气、万物同性,人类都是我的同胞,万物都是我的同伴朋友,整个世界都是一家。这么说来,要达到“帕累托改进”的要求,还应扩大到有益于人类而不能伤害环境的地步。

  这可真难啊!与此相比,什么最快速度、最高建筑、最宽马路都不在话下了。

  据说当年陈嘉庚老先生出资出力建厦门大学的时候,是亲自到工地上督工的。他跟工人们说:你建那么快干什么?建完了你不就没饭吃了吗?慢慢来,做好一点,差一厘米都不行,重做。

  这样的领导可真难做,也真难找,与此相比,什么政绩宣言不都显得苍白了?

  但我还是期待着每一个新的举措都是中国版的“帕累托改进”。

  但我还是梦想有一天,我们即使为了多一个人享受改革的好处(在不损害其他人的前提下)也愿意进行一项艰难的改革,哪怕是让一个老太太不受门前污水的熏蒸,让一个民工的孩子能就近读书。那时作为这个国家这个城市的公民,将拥有何等的自豪——这是我的国家,我的城市。

  当然,说时容易做时难,等闲识得帕累托,万绪千端细思量。

对此文章发表评论

用户名:密码:匿名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