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云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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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 会

　　The Memory Of Trees（《树的回忆》），从发行至今，已经过了13年，可不知为何，每次听到那首《Anywhere Is》，在恩雅阿姨唠叨不断的呓语下，总还是会不慎掉入童年彷徨的梦魇迷宫。

　　恩雅长久以来一直作为新世纪音乐（New Age Music）的代表人物之一，在这个Hip Hop肆虐的年代，各路黑哥们依然对其音乐元素采样不断——带起这个坏头的应该算是前几年吹牛老爹（P.Diddy）替旗下艺人Mario混音出的R&B《I Don't Wanna Know》——当然，话说回头，从新世纪音乐逐渐成熟的上世纪80年代出道发家，一路唱到21世纪，指环王主题曲后2005年还坚持出了张个人新专辑，恩雅阿姨虽毅力不减，却也仿佛随着新世纪音乐逐渐淡出了时代……

　　所谓新世纪音乐，听说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嬉皮士们进深山隐居等反理性主义思潮出来的产物，以亲近自然人文的纯音乐民乐为主，强调人性的返璞归真。理论上新世纪音乐本身的分类还真挺多，有以雅尼为代表的新古典乐，喜多郎为代表的民族融合乐；现在日本动漫游戏中大行其道的治疗系音乐之流，也同样来源于新世纪音乐。该音乐类型风光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后就逐渐没落，和文艺界逐渐主流化的中产阶级批判思潮离不开关系。

　　似乎扯得太远了，说回恩雅吧。按分类，她应该属于新世纪音乐中的民族融合乐。可能因为爱尔兰民乐本身就如风吹稻浪般简洁奇幻，土生土长的恩雅，个人感觉，无论歌词还是旋律，都能以最简单的词句和音符来拼凑出最哲理的意境。还是博尔赫斯的那句老话：真正的迷宫，是一条直线。

　　在查着字典听英文歌的童年，大多数专辑，都在知道确凿歌词后，幻灭了脑海中旋律的诗篇，突然感觉肤浅无聊；只有少数如《树的回忆》，在字面理解后，仍能体验其中神秘。即便多年过去，熟悉的旋律响起，都仿佛能在闭眼间化身老树；在不存在的回忆中寻找迷失岁月，感悟沧海桑田，无论是中国玫瑰（China Roses）还是茶馆月亮（Tea-House Moon）、哪都一样（Anywhere I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