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厕所的逻辑学

大洋新闻 时间: 2008-07-19 来源: 广州日报

  厕所是什么,一个排泄基地,五谷轮回的道场,抑或者是被老婆殴打时候最好的避难所。……所有以厕所为中心的话题都围绕着排泄、性爱、交媾、同性之爱从而辐射出爱欲文明,在厕所前性别时代里,厕所只是一个排泄的储存场所,上厕所是谈不上享受的。和身份有些关系,废名的《莫须有先生传》把茅坑命名为“茅司见山斋”,乃取自悠然见南山之况味,从野地里到专有粪缸,意味着排泄行为的仪式化。

  类似的情景在中国南方则以运河边上摆满马桶,马桶和夜壶的时代,厕所更像是一个大的储粪池,而不是一个功能性的场所,在北京的四合院时代,需要穿过长长的走道,梁文道说“在北京的四合院里看不到丁香、海棠、鱼缸、也见不着垂花门和天棚,却学会暗夜循着气味在外头胡同里的茅房解手,还要注意别摔到坑里去”,掉进厕所的恐惧,在儿时会成为谈话里的一种调侃,这个人去了这么久,八成都掉进茅坑了,那个说等我去用笊篱捞出来,大家哈哈一笑,生活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轻松的挤兑。

  邓云乡回忆过:“江南用马桶,北方其他地方,均有茅坑。而在北京传统的四合院子里,不少却不注意此点——在清代北京的居民有一个非常坏的习惯,一直流传到后来,就是随地大小便的习惯。”

  把厕所当成城市学的空间研究切入。厕所究竟要被设计成如何,来自于你想让厕所成为“什么”,在某种程度上,人类对厕所的乌托邦一直没有停止过。

  梁启超在《大同书》描绘未来的厕所大同时代:“以机激水,淘荡秽气,花露喷射,花香扑鼻,有图画神仙之迹,令人起观思云,有音乐微妙之音,以令人科平心静”,而香港有人曾以黄金来铺排厕所,投资港币3800万元,耗费12160两黄金,以黄金来制作厕所,Bling Bling是厕所奢侈主义的流光,把厕所做得“去厕所化”,是厕所功能主义的一种考量。

  日本作家妹尾河童的《厕所大不同》描述的作家山根一真的厕所:八十四乘一百零三厘米的狭小空间,正对着马桶的墙上安装有折叠式桌子、记事板、计算机、录音机、全波段收音机、业余无线电收发机、具有通讯功能的文字处理机、电动剃须刀、瑞士军刀、携带式黑白电视机、卡西欧电子合成器、音响、听写机、气压表、大型望远镜以及灯、钟等等,甚至还有一个胃镜,透过胃镜可以从窗子的隙缝看到访客的样子。近到五厘米、远到无限远的距离内都有办法对焦,方向、视野也能自由调整。

  整个厕所简直就像宇宙飞船的驾驶舱。这恐怕是厕所功能主义的极限,你可以把许多事情都在厕所里去完成。未来的厕所是城市的一艘战舰,在这个隐蔽的城市角落里,预示着一场新的生活观念的革命:我享受着一切时间,即便在W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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