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那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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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涂

　　前几天有朋友从上海回来，说起最近的新闻，最痛的一件事情，是有着60年历史的南京东路新华书店（简称南东店）关门了。在上海读书人的情怀里，这家曾有“远东第一大”美誉的书店，就像王府井书店于北京读书人一样，纵然不去那儿买书，但只要它在那里，心里就踏实。唯一的不同，是王府井书店十多年前的拆迁在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结果最终得以回迁，而上海南东，则是以一纸“歇业公告”彻底结束了60年的辉煌。

　　上海南东店的歇业有着客观的原因：因为历史的玩笑，用了几十年的店面，其房屋产权并不属于书店自己。所有上海媒体中，似乎只有《东方早报》提到了这件事，而且只有一句话“这真是个阅读的坏时代，又有几家著名的书店倒掉了”，如此淡漠，缘由不问可知。但就像人们事后分析的那样，虽然有着种种原因，书店倒闭，本身实力不够强大实在是最核心的一个问题。我不是上海人，我真正关心的，是在这个“阅读的坏时代”，书店所面临的境遇问题。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告别的书店更不只是一家上海南东，因为各种不同的原因，在网络上赫赫有名的秀州书局，在当地曾经辉煌一时的杭州三联，也都已经成为了历史——便是那些依然坚持着的大书店，诸如上海的季风、北京的第三极，又有哪家算是日子真正过得滋润的？前两年读书界流行过一本小书《书店》，小说里那个小岛上唯一的书店以关门歇业而告终，莫非那真的会成为对我们书店的预言？

　　书店难开，已经不是什么新鲜话题了，其实和书店一样，凡是跟阅读有点关系的产业，无不面临着困境，比如同样是在4月初，从台湾传来消息，坚持了8年的人文阅读刊物《诚品好读》，也要休息了。

　　不叹息了，说点儿鼓舞人的话吧。在北京，一家叫做豆瓣的小小特价学术书店，用了一年时间，在全国开起了4家分店，在网上更闹出了不小的名气，虽然规模不大，虽然也遇到了诸多困难，虽然也受到了相当多的批评，不过看上去，他们毕竟挺过来了，而且发展得还不错；而在浙江，新华书店系统大玩“长尾工程”，推动一大批小众图书的销售，最后的结果居然让畅销书只能在他们的增长业绩中占个零头，于是整个书店系统也就此盘活……这样的例子虽然不多，不过在看上去已经萧条了的大势之中，这些小插曲却似乎在传达着一个信息，在书店业哀鸿遍野的时代，生存空间，其实也还是有的，关键得看你怎么玩。就像《诚品好读》休刊，《印刻》却弄得红红火火一样。

　　清明节的时候，我回了一趟家乡南昌，在这个省会城市，只有一家真正的学术书店：青苑书店。几乎我认识的所有算是读书人的老乡，都对这家书店情有独钟，而他们现在所面临的，却是会员流失、店址可能搬迁等一系列问题，用书店员工的话来说，就是不改变已经不行了。可是该怎么改变呢？我希望他们能玩出点儿新意思来，虽然传统的书店确实正在衰落，但是人们对阅读的需求，终归是在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