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是马丁。但美国政要、掮客和商界巨子总喜欢把他称为“马帝”，因为他对政府经济决策的预言，常常在不久后就会变成现实。他曾出任里根政府的经济委员会主席，曾受命于布什总统出任外国情报顾问委员会委员；媒体引用他对美国经济走势问题的看法时，常把格林斯潘的观点与之相提并论。他就是本报记者“直击全球次贷”采访波士顿之行压轴出场的专访对象——美国最顶尖的保守派经济学家马丁·费尔德斯坦(Martin Feldstein)。

　　“美联储的降息步伐比较缓慢”

　　广州日报：去年11月，您曾在《华尔街日报》发表文章，指2008年美联储利率要降低至3%，目前已经降到3%，是否还有继续降息的空间和必要？

　　费尔德斯坦：我的意思不是降息达到3%水平就足够了。我是说，除非经济有明显的好转迹象，3%才是个比较好的比例。这也正是货币政策的优势所在，它可以不断地调整。

　　广州日报：去年第4季度美国GDP增长只有0.6%，低于此前外界普遍预期的1.2％增长速度。这是否意味着美国经济已经开始步入衰退？

　　费尔德斯坦：这点还是不清楚。你们看到的GDP数字下降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存货投资的下降,如果你看最终销售是不包括存货投资的,那么GDP是增长了1.9%。即使只看GDP数字,经济衰退是指GDP下降,而美国的情况只是GDP增长在放缓。

　　另外，我们现在所指的第四季度数据其实是从第３季度到第４季度的数据，差不多是从8月到11月，从那以后，经济才更加疲弱，所以第四季度的GDP的数据，并不表明经济正式进入衰退。

　　广州日报：过去几年房价上涨以及后来突然下跌的原因是什么？是否可以认为是格林斯潘在位时美联储采取的利息政策所导致的？

　　费尔德斯坦：低利率是主要原因。人们可以通过低利率来借钱，这有一种心理上的冲动。

　　2001年，由于担心经济可能会走向衰退，美联储为避免房价下降给经济带来的负面影响，利息一度下降到1%，当时看也许是合适的，但最终导致了现在的房价问题。当时如果能采取更多的财政政策和税收政策来刺激经济就好了。

　　广州日报：您对美联储在这次危机中的表现有何评价？

　　费尔德斯坦：我认为现在的经济问题，远不止是次贷危机这么简单，而是房价上涨过快的问题。中国也是一样，当房价下降时，就会造成房地产投资和建设的减少，导致经济放缓。所以美联储现在所面临的不仅仅是次贷问题，而是更复杂的经济问题。

　　我认为，大多数经济学家，不管是在美联储的还是一些个体经济学家，都对经济走弱反应缓慢。所以美联储在去年8月份之前，一直没有采取降息政策，之后的降息步伐也比较缓慢。

　　“美元贬值将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

　　广州日报：次贷危机发生之后，美联储进行了一系列减息的救市行为。有批评指这会导致道德风险，令投机者和粗心大意的投资者认为美联储会出手来挽救他们。您对此如何评价？

　　费尔德斯坦：我认为这不是道德风险的问题。道德风险是指，如果政府对那些借款人说：“你们犯了错误，但我们可以付钱给你去偿还贷款。”这才是道德风险，因为没有人去惩罚这些人在市场中的错误行为。美联储降息的目的是保证次贷问题的影响不会危及到整个经济的走势。

　　广州日报：您对布什政府的经济刺激计划如何评价？

　　费尔德斯坦：我喜欢这个计划，如果他们能早一点实施这个计划更好。这个计划将给普通家庭一大笔钱，可以刺激经济和消费。

　　广州日报：美元疲软会持续多久？

　　费尔德斯坦：我不知道多久，也不知道多大幅度，但我认为还要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美国现在的贸易赤字相当于GDP的5%,这会持续一段时间。美元的疲软，能够最终让我们有一定的贸易剩余。

　　“加息可以让中国经济取得平衡”

　　广州日报：目前中国连续提高存款准备金率和利率以给经济降温。但有人担心这可能会减缓中国经济发展。您有何评价呢？

　　费尔德斯坦：我认为这是件好事。导致中国利率变化的因素很多，作为局外人，我很难理解中国经济的真实情况并回答这个问题。但我认为，很多人希望能将经济增长速度从11%降到9%，尤其减缓房地产价格上涨，而房地产业是对利率敏感的行业，加息可以使经济取得平衡，而不会过多依赖房地产市场。

　　广州日报：中国经济如何避免股市和楼市泡沫破裂后导致的不良后果？

　　费尔德斯坦：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部分原因是因为中国有很高的储蓄率，而且这个储蓄率一直都很高，在没有适合的投资渠道时，最后就流向股市和房地产。如果中国能够有比较正常储蓄水平，那就不会有这么多对金融资产的需求。

　　中国可采取一系列的政策来减少储蓄率。如改善保险市场，改善养老保险金和社会保险制度等。允许中国人投资海外市场也是个好的方法。我听说中国内地居民允许到香港投资，但还有些限制。应该有一些办法让中国的钱流向海外。

　　“中国的银行坏账问题开始好转”

　　广州日报：中国目前面临的一种两难境地是，美国减息，人民币持续升值，热钱流入不断，外汇储备不断增加，应如何在中间做出选择？

　　费尔德斯坦：中国有自己的汇率，而且这个不太受外部市场的影响。外部国家的汇率变化时，会有更多资金流向中国。所以，要么让人民币升值更多，要么积累更多的美元。

　　汇率变化能够受到通货膨胀影响，其实是好事情。但总的来说，人民币并没有升值太多。所以你们应做更多事情让人民币升值。

　　广州日报：人民币升值大概什么样的幅度才是合适的？

　　费尔德斯坦：这是中国自己的决定。我认为人民币应该升值得更快一些。比如今年继续升值10％~15％。

　　广州日报：您曾经说过，中国面临的最大财政问题包括银行坏账和养老金，这些情况是否已好转？目前中国面临最大的经济问题是什么？

　　费尔德斯坦：中国在养老保险制度方面取得了很大的进步，银行坏账问题也开始有所好转。中国有树立正确制度的意识。现在中国面临的最大问题是通胀，以及经济体不同部分的发展失衡问题。

　　广州日报：中国的通胀压力在上升，这会否影响美国和世界经济？

　　费尔德斯坦：中国价格上涨与美国通胀并不是一对一反映。进口商品的价格上涨只有反映到美国国内商品的价格上才会造成通胀。所以，中国出口商品价格的上涨对美国影响不大。中国通胀主要还是在食品价格方面，有可能会扩散到其他领域。

　　广州日报：通胀在近年一直被认为世界经济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当前这一点有没有发生改变？

　　费尔德斯坦：当前世界经济最大威胁是经济下降，而且这种影响正越来越深，银行金融机构都会被卷入进来，这是最大的风险所在。

　　经济衰退是指GDP下降，美国目前只是GDP增长在放缓。

　　现在的经济问题，远不止是次贷危机这么简单。

　　大多数经济学家，不管是美联储的还是个体经济学家，都对经济走弱反应缓慢。

　　中国连续提高存款准备金率和利率给经济降温是件好事。

　　现任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局长,哈佛大学教授。1977年获美国经济学会授予的约翰·克拉克奖,这一奖项主要授予40岁以下、对经济学做出过巨大贡献的经济学家。    

　　1982年至1984年,任里根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首席经济顾问。

　　2004年，出任美国经济协会主席。

　　2006年，被布什任命为总统情报顾问委员会委员,曾被外界认为是格林斯潘接班人的最热门人选。

　　马丁·费尔德斯坦

　　文/本报特派纽约记者祝慧、孔华

　　观点

　　对碰

　　次贷风波的影响被夸大了。全球股市一天振荡蒸发的市值都会比整个次贷风波所可能带来的损失都要大。

　　次贷带来的经济损失不会超过4000亿美元。

　　认识Richard N.Cooper

　　1981年起任哈佛大学国际经济系教授，曾担任过的职务有:美国国家情报委员会主席(1995年至1997年),波士顿联邦储蓄银行主席(1990年至1992年),专注于经济事务的美国国务院次国务卿(1977年至1981年),国际货币事务助理国务卿(1965年至1966年)。

　　哈佛大学国际经济系教授Richard N.Cooper对次贷危机表示出谨慎中的乐观：

　　今年美国经济不会不增长

　　本报美国讯（特派记者陈海玲、祝慧） 关于次贷的前因后果，华尔街争论纷纷，其中不少声音是悲观的，哈佛大学国际经济系教授、前专注于经济事务的美国国务院次国务卿Richard N.Cooper 教授在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却显示出并不多见的谨慎中的乐观（见右图）。

　　“经济是放缓而非衰退”

　　广州日报：现在有声音说美国经济在今年可能出现没有增长的衰退期,您赞同吗？

　　Cooper：不会,那只是一种打赌式的猜想。美国经济会比较弱,但绝不是零增长,很可能是1.5%~2%的增长,这比起过去五六年的水平来说是低下的，当然关于未来的预测还有很多不确定因素,但区分1.5%~2%的增长与零增长并不难。

　　广州日报：此次次贷风波会否导致又一次的金融危机呢？

　　Cooper：这个问题在2008年确实充满了不确定性。关键的问题是，次贷风波给消费者的消费行为带来的负面影响到底有多大，如果这个影响是巨大的，那我们会遭遇一场衰退，但对此我们并没有经验可参考。我猜想这个影响将是适中的，美国经济近年的发展将会是放缓，而非衰退。

　　广州日报：不少经济学家认为目前的美联储制定了有导致泡沫产生倾向的货币政策，作为前波士顿联邦储蓄银行主席，对此您怎么看？

　　Cooper：美国经济经历上一场衰退时，我正是波士顿联邦储蓄银行主席，哈哈……但我并不同意这些经济学家的看法。我认为美联储关于联邦储蓄的政策是合理的。不过，如果我当时仍在美联储，我会催促他们更早些提高利率。美联储应该在时机的选择上做些微调，实际上是能够做得更好的。

　　我并不是就次贷风波埋怨美联储。此次次贷风波产生的原因很多，造成泡沫产生的始作俑者主要并不是美联储，而是整个房地产市场。美联储能控制的也就是美国的短期利率，而长期利率众所周知取决于其历史性的标准。

　　“美国房价还会降一年”

　　广州日报：您认为次贷影响的范围有多大呢？ 

　　Cooper：我认为次贷风波的影响是夸大了。我并不是想缩小其对经济的伤害，但是这个伤害实际上是有限的。因为如果你注意那些数字的话，你会发现，全球股市一天振荡蒸发的市值都会比整个次贷风波所可能带来的损失都要大。

　　不过，次贷风波后，金融市场面临着巨大的风险，因此金融市场在去年8月和12月早期的流动性被暂时地收紧，美国央行因此采取措施确保足够的流动性。

　　广州日报：花旗银行、瑞银等不少知名投行在此场风波中都失去了首席执行官，您认为他们都犯了怎么样的错误？ 

　　Cooper：主要原因是他们将钱借给了不能还贷款的借贷人，他们没有去寻找正确的信息去支持他们的借贷行为。不过，花旗银行、瑞银、摩根斯坦利等银行都没有注意到整个系统的风险，这无不是个巨大的讽刺。

　　现在美国正在拟定新的风险管理指标，它们已陆续在今年投入使用。这些指标将重点分析金融机构内部和金融体系的风险。

　　广州日报：您认为次贷危机的最艰难的时刻过去了吗？

　　Cooper：银行所面临的房贷的违约率仍会提高。不确定性已降低。花旗银行、瑞银等公布了他们的减记，市场会平静下来。

　　广州日报：次贷带来的经济损失有多大？

　　Cooper：对此我也不能确切知道。但是抵押品并非一文不值，房子仍可以较低的价格出售，我认为其损失不会超过4000亿美元。

　　广州日报：这场危机何时能结束？

　　Cooper：这个很难回答。因为抵押的有效期是40年。因此关于明确这场危机的标准很重要。有很多不确定因素在里面，这场危机会一直持续直到这些不确定因素被解决掉。我认为，美国的房价仍会持续下降一年，甚至18个月，也即进入2009年房价仍在下降。

　　“中国应放宽境外投资”

　　广州日报：在美国摩根斯坦利投资银行因为次贷风波减记了84亿美元时，中国投资集团向摩根斯坦利投资了50亿美元是不是个好主意呢？

　　Cooper：对此我没法下结论。我不会将这两个问题连在一起来谈。但无论摩根斯坦利的价格是昂贵的还是便宜的，这时买入其实是个好时机，也许这正是一笔精明的买卖。

　　广州日报：您认为中国开放金融市场的最佳时机是什么时候呢？

　　Cooper：中国面临着庞大的外汇储备问题。中国的外汇储备在两年前开始大幅升高，但实行的是控制汇率，这意味着中国央行拿住所有的外汇结余，发行更多的人民币，会很难控制货币供给。

　　我认为中国应极大地放松对境外投资的限制，这样会有助于解决其巨大的外汇储备问题，使央行对结余账户发行的过多的货币得以减小。此外还要增大国内普通家庭们的投资机会，尤其是境外投资的机会。

　　其实，其他很多国家如韩国在二十多年前也遇到类以中国今天的金融管制问题——货币的非自由兑换，巨大的当前账户结余，但是他们最终都通过放松对市民境外投资的限制解决了这个问题。

　　“人民币升值不同与日元”

　　广州日报：人民币在巨大的升值压力下,最终大幅升值时,会否出现类似日本在上个世纪90年代所发生的股市崩盘和经济衰退呢？

　　Cooper：日元在上世纪70年代大幅且急剧升值。但那是因为日元兑美元有长达20多年的时间没有变化过。因此，一旦被放了闸，日元升值的量是巨大的，速度是极快的。

　　但中国并没遇到同样的问题，人民币升值是渐进式的。问题是，当前账户的结余的大小显示，升值的速度不够快，尤其是外汇储备涨幅自2005年来已快速上涨。相比而言，人民币升值的幅度是太慢了。

　　记者述评

　　睁开眼睛看世界

　　闭上眼睛想自己

　　初到美国的中国人，大多会被商店里琳琅满目的“Made In China”所震撼，中国和美国经济的紧密联系由此可见一斑。而从2007年开始，在中国的出口企业走出国门、参与国际市场竞争后多年，日益开放的中国金融企业和资本市场也开始深切感受到了来自大洋彼岸的冲击波。虽然在这次次贷危机中，中国的一些大银行也遭受损失，中国股市大幅振荡，但对于此次次贷危机对中国经济的影响，我们采访的各位美国经济界人士却均对此表示乐观。

　　关于房贷：

　　“中国同样需要严格控制贷款风险”

　　中国目前也同样面临着进入加息周期和房地产价格上涨过快的问题，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全球首席经济学家西门·约翰逊指出，这与危机前的美国有些类似，中国可以从中吸取教训，控制贷款风险一定要有严格的标准，因为银行业如果出问题会影响到人们对经济的信心。全美房地产经纪人协会首席经济学家Lawrance Yun也认为，这次次贷危机的最大教训是：第一，不要借钱给信用比较差或者信用风险高的人；第二，限制投资性的购买，而中国政府日前出台了限制投资性买家的政策，对稳定房地产市场有正面意义。他同时认为，类似美国房地产市场的问题可能不会在中国发生。因为中国住房贷款首付比较高，贷款市场也没有美国这么发达，主要房屋价格是针对城市而不包括农村。

　　关于汇率：

　　“人民币汇率浮动有助解决通胀”

　　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在我们这次美国之行中，可以深切地感受到美国经济学界对中国经济的关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对于人民币汇率的问题，几乎所有采访对象都异口同声地认为中国应该加快升值。前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将中国目前面临的流动性过剩、股市泡沫等种种问题的根源都归结为限制汇率。而让人民币汇率可以浮动，被他认为有助于解决利率、通胀的问题和消除各种不稳定现象。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全球首席经济学家西门·约翰逊和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局长马丁·费尔德斯坦也都认为，人民币升值还有更多的空间。但他们也对中国目前的做法表示理解。

　　对于中国实行“两防”的紧缩政策，西门·约翰逊和马丁·费尔德斯坦都给出了正面的评价。

　　关于经验：

　　“灵活的金融机制是经济的缓冲器”

　　对于中国经济发展应该注意的问题，波士顿大学教授兹维·博迪认为建立一个灵活的金融体制，来做经济的缓冲器至关重要。他指出，在日本，金融界存在着所谓的“日本病”，银行全由中央银行来控制，银行贷款鼓励出口产业，但没有鼓励消费品工业。在中国也有同样的问题。中国应鼓励成立大量的金融机构，来分散风险。

　　作为美国的主要顺差国和世界上第四大经济体，中国经济本身愈来愈深地融入到世界经济的浪潮中，体会到越来越多的“成长的烦恼”。身处一个国家间经济联系越来越紧密的全球化时代，只有保持开放的胸怀、正视我们面临的风险和机遇才能保持中国经济继续行使在增长的快车道。我们的采访对象从各自的专业领域和立场出发，提出了他们对中国经济问题的看法，作为听众的我们，在保持开放心态的同时也应保持独立的思考。

　　正如前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在接受我们采访时指出的，保守主义只会给经济带来损害，不管是对美国，还是对中国。睁开眼睛看世界，睁大眼睛看自己，也正是我们此次采访的初衷。       （祝慧、孔华）

　　关注实体经济

　　对话美国供应管理协会制造业调查委员会主席：

　　制造业可能萎缩一年

　　本报特派纽约记者方利平、陈海玲

　　在次级债危机冲击美国金融市场的时候，制造业等实体经济是否能保持坚挺，是美国经济能否顺利渡过难关，避免全面衰退的一个决定性因素。

　　美国制造业能否躲过次贷危机呢？美国供应管理协会制造业调查委员会主席Rorbert J.Ore（罗伯特J·奥）在接受本报记者独家专访时表示，制造业已经结束了过去6年的增长周期，在继续增长前可能会有12个月的萎缩。不过，如果美联储的减息和政府的财政刺激政策发挥作用，萎缩可能只有四五个月。

　　广州日报：次贷问题对工业的冲击严重吗？哪些领域受伤最大？

　　罗伯特J·奥：次贷问题对制造业产生了重要的冲击。由于房市方面的制造业占了GDP的6％以上，因此它对整个工业的冲击比其本身的影响要大得多，高度依赖房市的工业是：木制品、家具、纺织业、矿业、塑料和建筑用金属行业，这些行业2008年的增长前景不太好，因为房市衰退，他们的需求也减退。

　　当与房市相关联的工业正在努力挣扎时，其他如石油、食品、计算机、机械、电子装备、金属原料和部分运输业表现非常好，另外，美国经济正受益于对生化原料的需求，能源工业投资的复兴和美元贬值带来的旅游业兴旺。这些领域的增长看来能够延续整个2008年甚至更长，这为其他工业的抗跌提供支撑。

　　广州日报：美国的工业和商业活动正在步入衰退吗？

　　罗伯特J·奥：由于金融市场的混乱，目前的增长周期突然中止了。经济复苏需要一段时间，或许是12~24个月。主要经济的下降历史性地导致制造活动综合指数（PMI）下降到50％以下，并且在增长继续之前大约会持续12个月，由于美联储的减息和国会可能通过的快速刺激计划的影响，目前的衰退也有可能只有4~5个月。

　　广州日报：美联储减息是一个有效的解决途径吗？你觉得多大幅度的减息有效？

　　罗伯特J·奥：减息是一个合适的措施，尤其当我们看到通胀的压力减退时。第二个行动就是减税，那会提供一个快速的刺激。第三个行动应以投资信用的形式提供商业刺激，以刺激增长。

　　小资料：

　　美国供应管理协会（ISM）公布的制造业指数，是体现美国实体经济情况的一项重要指标。该数据大于50%，表明行业活动处于扩张状态；数据小于50%，表明行业活动处于萎缩状态。今年1月初该协会公布的数据显示，去年12月美国制造业指数为47.7%，曾在外汇市场给美元以打击。

　　对话可口可乐公司高层：

　　我们做了长期的准备

　　本报讯（记者祝慧、孔华、刘俊）随着次按危机的持续和发展，它对美国实体经济和消费市场的影响愈发引人关注，这也是决定美国经济是否真正走向衰退的关键因素。就此，记者采访了在美国软饮料行业排名第一的美国传统公司的代表——可口可乐公司的高层。

　　广州日报：次按危机是否影响了可口可乐公司的运作？

　　总裁和首席运营官肯特(Muntar Kent) ：我们不应恐慌。我们做的是一种已经长达120年的生意，而且希望未来能做更多的120年。为此我们做了长期的准备。

　　广州日报：你对本行业今年在美国的市场表现有何见解？

　　Muntar Kent：世界非碳酸饮料业务增长速度大约是6%。我们相信能继续在2008年实现持续增长。

　　企业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