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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海的呼吸
大洋新闻
2007年05月26日
来源:广州日报
作者:杨淑琼
大海,是最动听的旋律。
▲他们看着镜头,会心地笑了。
少年挎着篮子,坚定地相信那就是希望的摇篮。
简棚虽陋,能避风雨。
回家了,船又静静地停泊着……
年轻的少妇,满面笑容撑起竹篙。
他们忙碌着,自始至终重复一样的动作,一样的生活。
摩托车载满收获的喜悦。
爸爸抓起鱼泥,笑得那么开心。
  从小,我就总是在奶奶的被窝里听到爸爸开门出海去的声音,“吱呀——”长长的一声,随后很快消失在寂静里。黎明还没到,早起的主妇们也都还没起来,出海去的丈夫们却已经走了,小村庄依然在沉睡。

  ……

  有点冷,于是裹了大衣跟爸爸到海里喂鱼,天阴沉沉的,天空虽不似平日蓝得透彻,但心情还是万里晴空。退了潮的海面,风平浪静,小小的船儿搁在沙滩上,偶尔有鸟从天空飞过。年轻的小伙子,美丽的小媳妇,憨厚的父亲,捡牡蛎的老人……“嗒嗒”声中沾满海泥的摩托车加大了马力要往岸上冲去。这些正当壮年的爸爸们,古铜色的脸上都刻着有力的皱纹,每一条都深深地陷在岁月里。黑泥太深,车轮陷在里面了,一边忙碌着的人们见了,善意地哄笑起来,放下手头的活儿跑过来帮忙。浅水的地方,一群阿婶正在那里清洗牡蛎。

  “让道哦,来了呀——”年轻的媳妇和丈夫出海归来了,船上堆放着他们的战利品——牡蛎。呵呵,船搁浅水滩了呀,丈夫跳下来用手使劲推着往前移,媳妇撑动了竹竿,水花溅起打在她的脸上、身上,笑颜随着银铃般的笑声绽放开来。她眯起美丽的眼睛,转过头看着旁边卖力的丈夫——她和她的“他”这样恩爱,形影相随。风吹起她垂到肩头的头发,那么潇洒自在,那么健美动人,笑靥早已将甜蜜展露无遗。

  拿好东西,我们也要出发喽!马达的声音随着响起来,出发!路上,爸爸在准备将碾碎了的小鱼喂给他养的鱼吃,那么专注,那么入神。我忽然意识到,在他孤身一人的生活里,这些他摸索了几年的小玩意,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比我们这些常年在外的儿女更亲了。至少,它们不会在呆了短暂的几天后又很长时间地离开。我笑着说,“爸,它们就像你儿子哦。”爸也笑了,手里的活没有停下来,但脸上早已笑得像朵花。那些曾经让我那么感伤的皱纹此时是那么动人。

  中途稍稍休息了一下,沿着长满青苔的竹竿梯子,我们爬上了小小的棚子里。就是在这里,他们看守着自己的财产,休息,躲风避雨,煮食充饥,烧水止渴,在夜里听海浪的声音,在白天看海鸟飞过。简陋而杂乱,却阻碍不了他们对生活的热爱。

  ……

  离开家乡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这些固定的影像经常在眼前过滤,夜里,似乎依然听到海鸟的叫声夹杂在海浪声中,还有那些朴实的人,那些不老的歌。长在海边的人,不论走到哪里都记着它的气息,血管里,永远都流淌着它的血液。

  杨淑琼 摄影报道

  指导老师 何健民 刘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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