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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天血案 本来大都可避免
大洋新闻
2006年12月28日
来源:广州日报
作者:柯学东、武志红
邱兴华逃亡半月,终于被警方抓获。
左起:邱兴华、董文语、 曹辉、石悦军、张友添。 (CFP)陈运成 制图
  本版撰文:记者柯学东、武志红

    陕南农民邱兴华,一个月内连杀11人!12月8日,邱兴华案二审开庭,国内多位法学专家和精神病专家呼吁为一审被判死刑的邱兴华做精神病鉴定,邱案还似乎存有最后的悬念。

  邱兴华案二审开庭期间,中国法学界发起了一场呼吁为邱兴华做精神病鉴定的活动,部分理性、敏锐的精神病专家从邱兴华制造杀戮前后的表现,以及他在法庭上的特异表情,认定他患有精神分裂症。有意思的是,邱兴华自己则坚定地认为自己没有精神病,他仍在唠叨着自己杀人就是因为妻子对他不忠,是“为了人格尊严”。

  在精神病专家看来,那场发生在5个月前的杀戮过于诡异,邱案还似乎存有最后的悬念。

  7月15日,陕西汉阴县海拔2128米的山顶道观铁瓦殿忽然出现熊熊火光。次日上午,当救火人员到达铁瓦殿后,发现10人被刀斧砍死。死者中6人是铁瓦殿工作人员,4人为香客。

  惊天杀戮发生后,本报记者曾两度前往陕西采访,接触了包括邱兴华本人以及他妻子何冉凤等大量案件核心人物。邱兴华有个积怨18年的婚姻,一直怀疑妻子对自己不忠,两个孩子非自己亲生。但直至一审判决邱兴华死刑后,本报记者仍心存诸多疑惑:仅仅因为怀疑妻子不忠,邱兴华真的就会变成嗜血狂魔?

  在此以后,邱兴华的妻子何冉凤走上了前台。在这起惊天大案里,何冉凤一开始就被钉在一个异常尴尬的位置——一个“杀人狂魔”的妻子。

  更重要的是,在当地人眼中,她丈夫杀人,与她的“不忠”有密切的关系。一审判决后,何冉凤开始搜集邱兴华家族精神病史的证据,并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了为邱兴华做精神病鉴定的申请。她这样做,既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更重要的是为了“救邱兴华一命”。

  日前,何冉凤在接受记者的采访时说:“邱兴华一家出了4个癫子。他母亲、外婆、表哥、表侄都是疯疯癫癫的。一门出了4个癫子,肯定不是偶然。”

  何冉凤说,邱兴华最近两年就显得很不正常,毫无道理地说她出轨,说女儿不是他亲生的,还曾经对人说两块石头是螃蟹。“这不是有精神病是什么?”

  一直不停奔走,希望给邱兴华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的江苏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主任医师、教授刘锡伟认定邱有精神疾病的依据,是“返祖兽性化症状群”在作怪。他的另一种表现是非血统妄想、妒忌妄想、被害妄想,案发前邱兴华就不断怀疑老婆有外遇、女儿不是他亲生、老婆与道长偷情等。也有专家认为,邱兴华很像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最新消息是,陕西省高院是否批准精神病鉴定的申请还没定论。

  相关链接:

  董文语,28岁,温州平阳县龙尾乡百尖村人,在多个省份连环作案,杀死6人,被他杀死的女性都被奸尸。

  石悦军,35岁的吉林省一个杀猪的农民,6天内连杀12人,连自己唯一的童年玩伴都未放过。她73岁的母亲把儿子作案的理由归纳为“小气,遇事情看不开,肯定有精神病”。

  张友添,广东省东源县蓝口镇培群村38岁农民,两年多内先后杀害10人,目标多是打工妹,甚至杀了自己的第三任妻子,他的第二任妻子服毒自杀。

  曹辉,贵州兴仁县县长一家六口灭门案的疑凶,一夜连杀6人,包括1名5岁的小孩,据称是谋财害命。

  家庭温情多一些

  血案或许少一点

  2006年,“杀戮”一词从未有如此广泛地被媒体所运用,一场场嗜血凶杀案在挑战我们社会正义、法律、情感和道德的最底线。邱兴华、石悦军、董文语、张友添、曹辉,一连串凶犯的名字,一个个社会底层的“小人物”,给2006年留下了太多的血腥记忆。

  邱兴华、曹辉们无疑是大恶人,但愤恨之余,留给世人太多思考。回头分析,邱兴华等人身上有着太多的共同点,他们都属于社会底层的“小人物”,都有着多舛的命运,多多少少都有抑郁和精神疾病等问题,都没得到亲人、朋友和社会的关爱。

  邱兴华曾说过,他逃亡时一想到小学时对他很好的老师,就会后悔,如此温暖的记忆如果能再多一点,他的不忍之心就会多一些。这实际上是个最好的论证——邱兴华、曹辉们的悲剧是可以挽救的!

  真的,如果我们的社会多给这些特殊的“小人物”一些精神疏导,让他们积怨深重的心灵得以安慰,多让他们的生活增添亮色,那么,血案或许就不会发生,抑或会少发生,不和谐之音也会更少一些。

  破碎的家庭,很容易让一个孩子形成破碎的心灵。想真正避免邱兴华们的变态案件发生,真正需要做的,是提高社会每一个家庭的和谐程度,那是根本性的解决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