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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 雪 13
大洋新闻
2006年12月23日
来源:广州日报
作者:
  李世经 著

  昨日回放

  “庄亚群对我重用金静兰和罗志雄不满意呗!他说金静兰是围堵他的幕后策划者,生活作风很不检点,不能重用;说罗志雄忒各色,专挑领导的刺儿,更不能重用。长岫,你干一把手多年,体会可能比我更深,一个领导欣赏谁,不欣赏谁,也是常见的事,可你不能把自己的好恶强加于人啊!”凌欣月越说越激动。

  散伙了

  罗志雄前脚走,金静兰后脚就急匆匆走进来:“凌行长,市苹果节办公室要我们买票,怎么办?”

  “你去跟如芸说说,让她找市里有关部门通融一下,我们今年费用紧,能不能少买一点?”

  “我说了,可白行长说市里定下的数,谁也无权减少。”

  凌欣月无奈地摇摇头道:“静兰,既然他们不同意少买,你了解一下其他行,如果人家都买,我们也没办法,只好买吧。唉!”

  金静兰走后,凌欣月一时无法平静,这形式主义的东西什么时候能根绝呢!

  正想着,金静兰又像风似的急匆匆走进来。没打招呼就打开了桌上的闭路监视器:“凌行长,快看,朱朔才和白如芸吵起来了。”

  “什么?”凌欣月吃惊地看着画面,只见两人互相指着对方的脸在说着什么,情绪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金静兰离开后,凌欣月走向阳台,眺望着大海,心里格外畅快,朱、白闹僵是个好事儿,以后研究问题,对她不利的二对一局面不会经常出现。再分别做做工作,使这个班子不能完全做到同心,起码也做到协力。

  这时,朱朔才轻轻地敲门进来:“凌行长……”

  “朔才,坐。”凌欣月热情地招呼道。

  “凌行长,刚才……刚才白如芸打了我。”朱朔才的泪水涌满了眼眶。

  “怎么回事儿,两个副行长打架,你们不是开玩笑吧?”凌欣月微笑着问。

  “凌行长,是这么回事,我妻子林修竹是白如芸的表姐,在白如芸的撮合下,从相识到结为秦晋之好只两个月,算得上是闪电式恋爱了。婚后一年后她执意要到美国留学,我倾全力支持。她一去就是4年,读了硕士读博士,好不容易毕业后,又说要在美国发展一段时间,如能拿到绿卡,把我也办到美国。就在我做着美梦的时候,上周末,我在孔雀岛大酒店里意外地看到她挽着一个老外,亲昵地进了酒吧。后来才知道那个老外是美国K行亚洲部的经理,我妻子是他的助手,随他来中国考察。我肚子气还没有发,她却把离婚协议书拿出来让我签字,我当场就气晕了!无奈之中,我找到白如芸,想请她出面劝阻,不料,白如芸撇撇嘴讥讽挖苦我,说我是个准太监,没有男子汉的雄风。我一气之下痛骂她是骚货。白如芸一听,扇了我一个耳光,我也一拳把她打倒在地……”

  “你们也太冲动了,明天和如芸好好谈谈,消除误会。”凌欣月并没有批评的意思,而是像大姐姐一样关心地说。

  “朔才,一个副行长,你这样骂她,她能不冲动吗?”凌欣月心里窃喜,看起来朱、白联盟是彻底破裂了,又劝道,“朔才,既然修竹离婚的决心已下,你再拖着也无益,不如顺利办了,凭你的条件,不信找不到好的伴侣。”

  这时,高峻岭电话打来了,他想和凌欣月商量一下处置桃树湾土地的事,问她有没有时间。朱朔才看她有事,便告辞了。

  凌欣月忙道:“好啊!高行长,我去您家。”

  ……

  凌欣月含笑走进高峻岭的书房。

  “欣月,我把处置桃树湾土地的方案搞出来了,简单和你说说。”

  “高行长,有材料的话,我看看就可以了。不劳您费口舌。”

  “材料比较简单,你先看看,过会儿我再解释一下。”高峻岭说着把一沓材料递给凌欣月。

  凌欣月快速地翻看了一遍,高兴地说:“高行长,如果集资的事能这样圆满解决,那就太好了!”

  “是啊!其实这事早就能解决,只是庄亚群没把它当回事儿。他安排抓这事的张珍田又是个不负责任的浪荡公子,他通常是1个月才去趟桃树湾镇,吃喝玩乐几天后,什么事也没解决又回到海州,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让我们赶上好机会了,全国地价、房价普遍上涨,很有利于我们解决这事。高行长,您再考虑一下,有了收益以后,是先返还职工的集资款呢,还是先还行里的贷款?”

  “欣月,现在的房地产很热,出来图纸卖楼花即可。我让他们先规划一批住宅楼对外出售,所得收入,先把职工集资的利息和贷款利息还上,下一步再把贷款本金还上。现在退集资款,估计多数人不想退了。我看再和每个集资者重新签订协议,注明利益共享,风险同担。让朝阳房地产开发公司和每个职工订合同,与行里无涉。”

  凌欣月频频点头:“高行长,这事托付给您老人家真是最佳决策,把行里十多年来的一个大包袱,三转两换,变成了一个大金娃娃!”

  “欣月,你还别说,如果不是你任行长,这事儿就可能拖黄了;庄亚群那小子,从当了行长后,没干多少正事!”高峻岭一提庄亚群就气不打一处来。

  “高行长,我哪儿做得不对,您老人家可要提醒我呀!”

  “行,有你这句话,我看到一定说。不过这段时间还未看到。只听到一片赞扬声。”

  “人家都知道我是您培养起来的,不愿在你面前说罢了。”

  “不不,是你的正派、胆识和远见征服了众人。就说你处理了公羊、奔驰车,取消了电梯卡,谁不竖大拇指;还有你不搬办公室,谁不夸!连丁伟伦都自叹不如呢!”

  凌欣月惋惜地说:“要是让伟伦干行长就好了……”

  “嗨,欣月,你根本不了解内情。事到今天,我就直说了吧。丁伟伦这愣小子,我也很喜欢他,可咱们喜欢有什么用?他一没有后台,二不会来事,人家总行能挑中他?庄亚群可是打通了从总行到市里一切用得着的关系。白治仁那时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更是上下活动,为了让他干这个行长,动用了一切人脉。你认为干市行的行长、副行长,光靠工作能力强就行了?”

  “是啊,现实的确如此。不过,我倒成了例外——既没有后台,也不曾活动,更不想干这个行长,可……”

  高峻岭摇头:“以我对总行的了解,你并不是他们的最佳人选。我看郭恒德和庄亚群不是一条道儿上的人,选你是双方互相妥协的结果吧。谢天谢地,这个结果可以说是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欣月,我提醒你,庄亚群那摊子烂事,你现在既不能给他全抖搂出来,也不能总帮他瞒着。该解决的问题,一定要按政策解决。庄亚群肯定有问题,那1200万元的白条子就足以证明他经济上不可能清白!”

  “高行长,您放心,反腐败抓廉政,我决不手软!”

  “这我知道,你千万要多长个心眼儿,庄亚群现在大权在握,叫你办的事,你不听从也不现实,能推则推,能拖则拖。你千万要记牢,口说无凭,他让你干啥事,都要有依据,都要文字备案。”

  凌欣月感激地说:“是,我一定牢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