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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回放
“这个月先生发大财了吧?”“嗯,发了点小财,替人办了件事,整了20 万。”文彩凤的神经一下子紧张了,马上和汽车爆炸案联系上了,她装作平静地问:“办啥事能挣这么多?”“替人.……”宋崇山刚说到这里,头脑一下子清醒了,打了个寒噤,戛然而止。文彩凤急忙摁了一下腰间的呼叫器,随即两个警察冲进来,带走了宋崇山。
四个议题
凌欣月到姬长岫办公室时,他刚放下电话,笑眯眯地说:“老同学,胡连江刚告诉我,桑湾汽车爆炸案的侦破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好啊!能否透露点信息给我。”
“对不起,老同学,暂时我只能说无可奉告啊!”姬长岫两手一摊,做无可奈何状。
“你这个家伙,真把我当成嫌犯了啊!长岫,有个事儿请你参谋一下。”凌欣月把1200万白条的事说了一遍。
姬长岫收敛了笑容,微皱眉头,沉思了一会儿严肃道:“欣月,此事非同小可,这么多白条,肯定有猫腻,你要把它保管好。因涉及到庄亚群,你是否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先秘密查一下,看白条上所批注的用途是否真实,如能查清一些,我们再研究如何处理,记住,一定要保密。”
凌欣月点点头,刚要说话,手机响了,她抱歉地笑笑:“对不起,我先接个北京的电话……是我,庄行长,您好……”凌欣月小声应着,向阳台走去。
过了半个多小时,电话才打完,凌欣月合上手机,转身走进来,一脸不高兴。
“欣月,出了什么事吗?我帮你参谋参谋。”
“庄亚群对我重用金静兰和罗志雄不满意呗!他说金静兰是围堵他的幕后策划者,生活作风很不检点,不能重用;说罗志雄忒各色,专挑领导的刺儿,更不能重用。长岫,你干一把手多年,体会可能比我更深,一个领导欣赏谁,不欣赏谁,也是常见的事,可你不能把自己的好恶强加于人啊!”凌欣月越说越激动。
……
金静兰根据论证的最后结果,连夜把如何处置桃树湾土地问题的报告修改好,发给扩大行务会的与会者人手一份。这份材料思路清楚,观点明确,措施有力,行务会一致同意。决定离退休老干部成立朝阳房地产开发公司,高峻岭任董事长。
第二个议题,是给离退休人员买一份保息分红返本保险。每年根据行里费用情况决定是否买,买多少。这次先按职务高低,最多的买5万元,最少的买1万元,3年后,本息红返还。第三个议题是住房补贴是否发给离退休人员?
朱朔才第一个发言:“我同意发。”
白如芸忙说:“我也同意发。只是市里只发给机关和事业单位的离退休人员,企业离退休的没发,我们自己发不知好不好?”
凌欣月语气坚定地说:“我的意见是发。总行已经发给离退休人员了,市里发不发,我们不管,既然都是离退休人员,总行能发,我们也能发。”
行长态度明确,两位副行长也表态同意,其他人就更不会提反对意见。这事就这么通过了。
最后一个议题是1998年海州F行超卖国库券问题。罗志雄汇报:“经初步调查,自1998年到2001年,我行年年都存在超卖国库券、并且都把超卖部分划入储蓄存款账的问题。由于时间紧迫,先抽查了1998年辖内10个县、市、区行部分营业机构,都程度不同地存在以上问题。”罗志雄扫视了一下每一个与会者,字字都敲打在人们心上,“西港区支行不是超卖1000万元,而是超卖了2000万元!据粗略统计,仅1998年全行就超卖了1亿多元。这么大的数量,市行难辞其咎。”会场上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凌欣月心情沉重地说:“照这样看来,今年我们的利润计划肯定是完不成了。”
金静兰说:“可能要亏损。”
“老罗,请谈谈你们职能部门对此事的处理意见。”凌欣月问。
“我们议了一下,对执行者,批评教育,接受教训,不予追究;对决策者,不仅应给予一定的纪律处分,还要进行经济处罚。”
“我再提个问题。当时行里拿出100万元奖励储蓄增加多的县、市、区行前3名,我的意见应该把那100万元奖金如数追回。”罗志雄说。
朱朔才嘟囔道:“时过境迁,都5年了,怎么追?”
罗志雄较上劲了,“怎么没法追?据我所知,这100万元,大头全让县、市、区行行长得了。现如今的行长们,哪个没有百儿八十万的存款?拿出一点儿来还嘛!”
凌欣月觉得此问题涉及的面相当广,在这次会上作出决定弊多利少,自己一时也想不出万全之策,不如缓一缓仔细考虑一下更稳妥。于是她开口道:“此事今天暂不做决定,请罗志雄同志彻查,拿出书面报告。也请各位考虑一下,下一次再议好吗?”与会者长短不齐地应道:“好吧”。
行长办公室里,凌欣月电话放下没几分钟,罗志雄就“腾腾腾”地大步而来:“凌行长,敦促退回扣的通知下发后,现在看收效不大。群众集中怀疑的几个部门,像基建办公室、总务部、科技部等都打定了主意不松口!”凌欣月问起电话管理员小杜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罗志雄把声音压低:“现查明,小杜这些年共吃电信部门的回扣41.5万元。另外,1993年她用行长的名字给自己和亲戚安装了3部电话,电话费都是和行长的电话费一起报销了。仅这一项粗算下来,每年约七八千元,10年就是七八万元。”
“老罗,这些数字确凿吗?”
“大数目错不了,由于没立案,有些我们还不能查得那么细。总数只会比这个多,不会少。”
“像小杜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应该到检察院报案,请他们立案侦察。”
“小杜现在情绪怎么样?”
“跟没事人一样,对省行发的文件,她根本没放在眼里。”
“拿了就要付出代价,区医生不是被查出来了吗?哎,老罗,你估计小杜能逮捕吗?”
“只要她没有很硬的后台,必逮无疑。”
“如果她主动交代了呢?”
“主动交代能减轻一点,但她数额较大,追究刑事责任是免不了的。”
“老罗,你侧面和她谈谈,启发她主动坦白。”
“凌行长,别提了,我和小杜谈过两次,和总务部、基建办公室、科技部等部门的有关人员谈了三次,他们的反应几乎一样,咬牙切齿地保证自己绝对没有经济问题。就说基建办公室吧,建宿舍,建办公大楼用的材料不少是次品,可付的都是正品的钱。基建办公室那些人又不傻,如果不是背地里有什么交易,他们难道是瞎了眼,由着别人以次充好?”
“老罗,我再侧面和小杜谈谈,如她还不醒悟,你就按有关程序和检察院联系吧。”
“对超卖国库券的有关人员的处理意见搞得怎样了?”
“还没搞好,此事牵扯面太大,得一个一个分清责任。”
“是啊,我们既要严肃纪律,又要注意政策。特别是事过5年,时间比较长,同样情况,能从宽就从宽处理,处理面千万不能太大了。”
“好,我一定按您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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